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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继续进行试探性的尝试,她往东飞行三百里,去那个所谓的“齐国”,想去看看那里的武道家族是什么样子,但她走了三百里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片沙滩。
她试过往南走五百里,去那个所谓的“灵岛”,但她走了五百里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片沙滩。
这个世界是有限的,而且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成了闭环。
她被困住了。
彻底地,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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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小金蹲在她肩头,有气无力地问道:“苏菁姐姐,我们……还能出去吗?”
苏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有太阳,有云朵,有飞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正常。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或者说,都是这个闭环世界的一部分。
“能。”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坚定:“一定能。”
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但她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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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菁突发奇想的放弃了飞行,改为步行,他们一直沿海岸线走,但这次他们却没有再度回到原点。
“看来,这片区域禁止了一切凌空飞渡的手段,我们只能以凡人迁移的方式行动”,苏菁面色沉重的说道。
“苏菁姐姐,这有什么问题吗?”,小金见苏菁面色难看,不解的问道。
“这说明这片区域确实是被布下了阵法,而且我们应该已经被布阵之人发现了,这才开始被限制了施展修仙者的手段”,苏菁正色的道。
这片区域是存在武者的,强大的武者也可以做到凌空飞渡,之前被苏菁控制的武馆馆主也能御空而行,但他却没有如苏菁这等窘迫。
由此可见,这些限制是特意针对苏菁他们的。
第三个月。
苏菁终于成功到了这片区域唯一一座拥有“强者”的城池——齐国边城,镇海城。
这城中有一个人,被当地人称为“镇海侯”,据说此人已经活了三百岁,是这片区域最强的武道宗师。
苏菁利用摄魂之术见到了他。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佝偻着背,看起来风烛残年,但当苏菁出现在他面前时,那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修仙者?”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苏菁心中一震。
自她进入这片诡异的区域之后,他是第一个认出她身份的人。
“你知道修仙者?”
老者看着苏菁,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起来。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海,带着唏嘘的道:“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出海,去寻找传说中的仙人世界。”
“但你出不去,对吗?”苏菁轻声道。
老者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出去了!”
苏菁有些愕然的道:“你居然可以离开?”
老者苦笑的道:“老夫已经五百多岁了,那时这里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偶尔也有修仙者落脚,当初老夫就是想要追求仙缘,离开了这里。
老夫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了仙门,但却被告知没有仙缘,于是老夫就只能回到了这里”。
苏菁听到没有仙缘的话时,就知道此人没有灵根,所以无法修仙,自然是没有仙缘。
“那这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这样的呢?”,苏菁连忙问道。
那人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那应该是老夫回来之后的第三年,那一年,大齐国来了一位神秘人,此人被皇帝封为了国师,而国师开始在大齐国传播名为武道的东西,老夫也成为被选中之人,如今也是依靠武道活了五百载”。
“莫非是这武道有问题?”,苏菁见这老者面露痛苦的神情,连忙问道。
“武道并没有问题,但只是从那以后,这个地方就变成了一个牢笼,一个专门困人的牢笼,所有人都无法离开,老夫也被困了五百年,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走出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苏菁,眼中忽然多了一丝同情。
“小丫头,你多大?”
“二十余岁。”
“二十余岁……”老者喃喃道,眼中满是唏嘘:“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想着总有一天能打破这个牢笼,但五百年过去了,老夫还在这里,也不知道你这个外来的修仙者能否有机会离开”。
说着,他转身,走回屋内,从一个木匣中取出一卷兽皮,递给苏菁。
“这是老夫五百年来对这个地方的记载,你若是去寻找离开的办法,或许用得上。”
苏菁接过兽皮,展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老者的探索记录——他试过的每一个方向,每一个时辰,每一种方法,但全部失败。
最后一页,老者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一行字——
“此地无名,无始无终,入者,永生永世,不得出。”
苏菁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老者。
“前辈,您……甘心吗?”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释然。
“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转过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屋内。
苏菁站在门口,握着那卷兽皮,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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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月。
苏菁把老者三百年的探索记录全部看完了。
没有用。
每一种方法,她都尝试过,全部,失败。
她开始理解老者眼中的那种绝望。
这个牢笼,真的没有出口吗?
她坐在沙滩上,抱着小金,望着大海发呆。
小金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道:“苏菁姐姐,你还有我。”
金纹也游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苏菁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湛蓝,太阳依旧温暖。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牢笼,还在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