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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刀和钓臂都到位了。沈星垂再次潜下去,小心避开海龟头部,先将绕在鳍肢上的主绳割断。把吊臂的绑带从龟腹下轻轻穿过,两头上拉。赵猛和沈望海合力转动摇柄,湿淋淋的大海龟被缓缓吊上甲板。
“轻点轻点——放平了!”沈星垂爬上船,浑身滴水,顾不上擦,蹲下来招呼几人一起动手。
赵猛拿剪刀剪碎缠在鳍上的渔网,沈望海找了把刮刀刮龟背上的藤壶,许甜甜也把手机架好,帮着递毛巾递工具,忙前忙后。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渔网全部清除,藤壶也刮掉了。海龟趴在甲板上,虽然身上轻快了不少,但身子还是软塌塌的,闭着眼,呼吸微弱。
沈星垂趁着大家转身收拾工具的工夫,悄悄倒了一点灵泉水,抹在海龟嘴边。水渗进去,海龟的喉咙动了动,过了几分钟,慢慢睁开了眼,脑袋微微抬了一下。
“动了动了!”许甜甜惊喜地喊。
众人这才围过来仔细端详。之前又是渔网又是藤壶挡着,谁也没细看,现在清理干净了,龟壳清晰地展露在眼前——
棕红色的背甲呈瓦状叠压,上面铺满了琥珀、浅黄、深褐交织的放射状斑纹,壳面透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后缘呈锯齿状。鹰嘴一样的喙尖锐带钩,头部布满细密的黑黄格纹,连鳍肢上的花纹都精致灵动。
沈星垂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我靠——这不是玳瑁吗?!”
“玳瑁?!”赵猛凑近看了又看,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种……老值钱、一级保护的那种?”
沈望海也凑过来,盯着龟壳看了半天,喃喃道:“还真是,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可不多见啊!”
许甜甜激动得连手机又举了起来:“太漂亮了吧!这花纹跟琥珀雕的一样!”
海龟似乎听懂了夸奖,缓缓眨了眨眼,脑袋微微蹭了蹭甲板,鳍肢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星垂蹲下身,轻轻按了按它的背甲边缘,声音温和又认真:“遇到咱们算你走运,歇会儿等有力气了,送你回家。”
沈星垂拍了拍手,朝赵猛一扬下巴:“猛子,去船上拿点咱们买的生肉来,剁碎了喂它。”
赵猛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下船舱,不一会儿端着一小盆剁好的肉糜上来。沈星垂接过盆,借着弯腰的工夫,悄悄往肉里掺了些灵泉水,搅了搅,然后轻轻放在玳瑁嘴边。
玳瑁本来还蔫头耷脑地趴着,鼻尖刚凑近盆沿,整个脑袋猛地一抬——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老家伙,这会儿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一头扎进盆里,肉糜沾了一脸也不管,吭哧吭哧狼吞虎咽,连盆底都舔得锃亮。
赵猛看得直乐:“好家伙,刚才还跟快不行了似的,这会儿吃起饭来比我家那条土狗都猛!”
沈望海也忍不住笑:“看来是缓过来了,能吃能喝就好。”
许甜甜举着手机蹲在旁边,镜头对着玳瑁拍了个特写,嘴里念叨:“哎呀这吃相,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沈星垂看着玳瑁吃完,观察了一会儿,见它精神明显好转,四肢也开始有力气地扒拉甲板,便说道:“行了,恢复得差不多了,该送它回家了。”
他把玳瑁轻轻抱到船舷边,刚准备往水里放,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许甜甜:“甜甜,你刚才录的视频,从头到尾都录全了吧?”
许甜甜翻了翻手机,点头:“从你跳下水到喂完食,基本都拍了,就是中间切了几个镜头。”
“那好,待会儿放生的时候你重新录一段完整的,从头到尾都拍上。”沈星垂认真道,“这东西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咱们救了是好事,但万一以后有人拿话说道,咱们有视频作证,不怕嘴碎。”
许甜甜立刻会意,调整好角度,举稳手机:“准备好了,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