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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前面的通道开始往上斜,地面的干泥变成了碎石,头顶的砖缝也从细缝变成了大裂缝,能看到上面的土层。陈默拿头灯往上照了照:“快到出口了。顶上开始透土了。”
铁甲依然在拿盾把前面的碎石拨开:“这斜度能走人。但万一上面塌下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陈默放慢脚步,拿短刀往头顶的砖缝里捅了一下。砖块松松垮垮,但没掉。他继续往上走,斜道越来越陡,最后干脆变成了一段碎石坡。陈默踩着碎石往上爬了七八步,头顶突然透进一道天光。他伸手一顶,一块薄木板被推开,外面的风一下灌了进来。
他探出头,扫了一圈。外面是一片荒废的窑洞群,几孔破窑洞塌了大半,窑口边长满枯黄的狗尾巴草。远处能看到镇子北口的旧围墙和几根歪电线杆。陈默把木板全推开,翻身爬了出去。
“出来吧。到废窑地了。”
铁甲依然在把盾递上来,然后撑着窑口两侧的土壁爬出。林雨棠和秦昭跟着上来,小刘最后一个。四人站在废窑地中间,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口。
陈默蹲下把洞口周围的碎石归拢,又把木板重新虚盖上,对铁甲依然在说:“这洞口以后就是我们的北边出口。明天让小刘在这立个牌子,挂公会标识。”
铁甲依然在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看四周:“这地方离镇子北口近,平时没人来。要是有人从这进出,牌子上写清楚,不挂牌子的一概轰走。”
小刘在旁边蹲下,拿匕首在一块废砖上刻了个不太规整的“织”字:“先拿这个凑合着。明天我去织梦阁拿正规牌子。”
陈默刚要说话,窑洞后面传来脚步声。四人同时看过去。废窑后面走出来一个背着大麻袋的老头,ID挂着“废窑老农”。老头看见他们,脚步停了停,把麻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你们从地底下来的?”
陈默:“从公路
“废窑老农”拿袖子擦了把汗:“散人经常来。前几天还有一帮人在这挖东西,挖了几天,没挖出名堂就走了。”
陈默:“一帮人?什么样的?”
“废窑老农”想了想:“没穿制服。领头的瘦高个,戴着个眼镜。他们说是来找什么‘旧管网’,在这挖了两天坑。后来可能嫌累,就没来了。”
陈默和铁甲依然在对视一眼。看来除了灰外套,还有别的队伍在打这些旧管网的主意。
陈默回头对铁甲依然在说:“这条暗渠,以后就守这个口子。从现在开始,暗渠是公会私有路线。谁要来探,让他们来找我谈。”
陈默走到老头跟前,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递过去:“大爷,那伙戴眼镜的,除了挖坑,还干别的没?”
“废窑老农”把铜板揣进兜里,想了想:“他们拿个小本子记来记去,还拿个长铁棍往地下捅。捅到硬底就画个圈。后来有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窑洞里吵架,说什么‘数据对不上’、‘改路太费钱’。第二天他们就走了,坑填了一半就扔那了。”
陈默:“坑填在哪了?带我们去看看。”
老头拎起麻袋在前面带路,走了没几步,往左边一指:“就那孔窑,塌得最厉害那间。”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窑口被碎石掩了一半,里面确实有个半填的坑,坑边散着几根断木棍和几张被水泡烂的纸。陈默捡起一张勉强能辨认的纸片,上面画着几条粗线,旁边标注着“东段-北延”。笔迹很工整,跟灰外套那种潦草的手笔不一样。
铁甲依然在把盾往地上一搁,探头看了看:“这图画得挺专业。他们不是瞎挖的,是有备而来。”
陈默把纸片折好收进口袋:“管他是谁,挖到我们地盘就得打招呼。小刘,回去找沈川,让他查查最近镇上有没有这伙人的动静。我和铁甲依然在把窑洞这边圈一下,先立个界。”
小刘应声跑回镇子。陈默让林雨棠和秦昭把窑洞前后的碎石堆拢,围出一条简易的界线,又在洞口立了块刻了公会标记的废砖。铁甲依然在把盾扛上肩,看了一眼远处镇子北口的旧围墙:“这地方视野不错,要是把收费站的分哨建在这,公路和暗渠两头都能照应。”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带材料来,在这搭个简易哨站。今天就先这样。”
陈默把窑洞的碎石界拢好,回头对铁甲依然在说:“今晚先回去,明天带材料把哨站搭起来。还有,让小刘跟废窑老农交代一声,以后那帮戴眼镜的再来,直接去收费站报信。”
铁甲依然在把盾扛好:“行。那帮人要是再回来,看见我们哨站立着,估计自己就得掂量掂量。”
林雨棠把火把残头扔进废窑洞里:“那现在回织梦阁?这地方风大,别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