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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默”说:“在落。别站口边。”他往后退了两步。水眼看着往下缩,露出井壁,壁上凿着旧梯。梯子湿滑,但能下。水落到底后,井里只剩下浅浅一层。“陈小默”探头看了一眼,底下是条横渠,渠壁上挂着旧绳和几件烂装备。他对众人说:“到底了。下不下?”
“盾反一切”说:“都到这儿了,下。”
“一刀999”先下,踩着湿梯往下摸。梯子后半段锈断了,他直接跳到渠底,踩了一脚浅水,骂了句脏话。陈默跟着下去,铁甲、秦昭、“盾反一切”依次到底。
渠壁上的旧绳还挂着,几件烂装备散在水里。陈默拿灯扫了一圈,渠往两边分,北边窄,南边宽。他蹲下看水里的脚印,有几行是新的,往北去了。
“一刀999”凑过来:“有人先下来了?”
陈默说:“不止一拨。北边那个窄口最近有人走过。”
“盾反一切”问:“往哪走?”
陈默说:“南边宽,但脚印往北。先走北。”
五人沿北边窄口往里摸。口子越走越低,最后得弓着腰。“一刀999”块头大,肩膀卡了一下,被“盾反一切”从后面推了一把。走了十几步,窄口到头,是一间低矮的石室。中间摆着口石槽,槽里有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灰。石槽对面蹲着一个人,背对入口,正拿什么东西往槽里搅。
陈默抬手,五人贴壁。他压低声音问:“谁?”
那人没回头,只说了句:“别过来。这水底下有东西,搅匀了才能看。”
陈默听这声音,耳熟。他往前走了半步。那人转过头。是卡卡西不卡。他脸上全是灰,眼窝发青,手里攥着根木棍。
“一刀999”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卡卡西不卡看见陈默,先是一惊,然后压低嗓子说:“你们也下来了?我比你们早一步。水眼一落,我就从上面滑下来了。”
陈默问:“你一个人来的?”
卡卡西不卡说:“跟“南风”那队。他们仨在前面。我走慢了,摔了一跤。”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问:“你刚才说南风那队三个,昨天不是说只剩两个了?”
卡卡西不卡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石槽里的水突然“咕”地翻了一下。
石槽里的水翻了一下,浮灰散开。水底有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陈默没动,只盯着卡卡西不卡。
“一刀999”往前跨了一步,问:“你说南风那队仨人,人在哪?”
卡卡西不卡攥着木棍的手紧了一下,说:“在前头。过了石槽往北就是。”
陈默说:“你带路。走前头。”
卡卡西不卡没动。他看了一眼石槽里的水,又看了一眼陈默,说:“我先说好,底下那东西我不碰。你们要下去,自己下。”
“盾反一切”说:“什么意思?”
卡卡西不卡退到墙边,说:“那水里的东西就是南风队里的人。他们仨下来之后就没上去。我昨天碰见的,也不是活的。”
“一刀999”骂了一声。石槽里的水又翻了一下,这次浮出一截灰外套的袖子,泡得发胀。陈默蹲下看了一眼,水里不止一件,底下还叠着,像有几个人压在一起。他站起来,说:“绕过去。别碰水。”
五人贴着墙边绕过石槽,往北走。卡卡西不卡跟最后,走得慢。前面又出现一条窄口,比之前那个更矮。陈默侧身进去,走了一段,口子那头透出微弱的光。他加快脚步,钻出去。外面是间小石室,空着,地上只有几块碎砖和一只打翻的灯座。石室北墙有道门,门开着。他探头看了一眼,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有灰蒙蒙的天光。
“一刀999”跟出来,看了一眼石阶,说:“这就出去了?”
陈默说:“东口背面。上去是镇子东头那片荒坡。”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卡卡西不卡没跟出来。石室里只有四个人。陈默问:“卡卡西呢?”
秦昭说:“他没跟上来。我回头看的时候,他还蹲在石槽边上。”
“盾反一切”说:“他不敢走。”
陈默站了几秒,没回去找。他带人上石阶,推开顶上一块旧木板,翻出去。外头是荒坡,天已经泛白,风里带着镇子上的烟火味。五人从坡上下来,绕回高塔。
推门进屋,小织正烧水。陈默把钥匙和铜片放桌上,坐下说:“水眼落到底了。底下通东口背面。但槽里有东西,是南风队的。卡卡西留在眼通了,路就多了。”陈默说:“路多是路多,但底下那些东西,得有人清。”他把灰烬解下来,搁在桌上,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