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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棠说:“你在想她为什么自己先去。”
“她等太久了。”陈默说,“她可能也等不到我们了。”
外头风势渐小。陈默站起来。老头已经走到那扇矮门旁,把门推开一条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带着灰。陈默看了看小织和林雨棠,说:“走。”三人弯腰钻出矮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灰色通道。通风道口就在几十步外,黑洞洞地张着。
陈默没开手电,只借着大厅里漏出的那点灯光摸到通风道口。他探身进去,风不大,却冷,带着股陈年铁锈味。他回头比了个手势,小织和林雨棠依次跟上。
通风道低矮,三人只能半蹲着走。脚下积灰极厚,踩上去“噗噗”地响,像走在棉花上。陈默在最前,用短刀轻轻拨着前面,怕有塌口。走了一段,风停了,四周一下静下来。陈默停住,侧头听。只有小织轻微的呼吸声。他低声说:“先别动。这风一停,可能有东西。”
林雨棠在最后,慢慢从袖子里摸出装盐的小袋,抖了点在手心。三人就那样蹲在风道里,等。空气越来越闷,灰味呛人。大约过了一盏茶,通道深处传来极轻的“咯”一声,像有石子被踢了一下。陈默屏住气,那声音又没了。
“不是我们。”小织用气音说。
陈默没答。他继续往前挪,速度更慢。走了几十步,通风道分岔。左面有道旧铁网,已经被扒开半截。右面是条更窄的支道,堆满碎砖。陈默看积灰,碎砖上有脚印,朝左去了。他朝左指。小织会意,三人从破铁网侧身进去。
里面空气反而好一些,有风丝从深处来。陈默刚直起半截腰,就听前面有极轻的咳嗽声,像有人憋着嗓子。他抬手,三人贴壁。陈默把灰烬端起来,慢慢朝声音摸过去。拐过一个小弯,他看见有个男人靠坐在风道壁上,灰头土脸,一条腿压着半张油布。那人见陈默,吓得一抖,手里攥着把旧改锥,举起来又放下。
“别、别过来。”他嗓子像被砂纸擦过。
陈默蹲下,低声道:“你谁?怎么在这?”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是东边查水的……老秦。他们俩死了。有东西在风道里,学他们说话。”他眼珠发颤,指了指身后,“就在那边,刚才还在学我咳嗽。”
陈默顺他指的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但风道深处,极轻地,又传来一声咳嗽。和他们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
陈默没有动。那咳嗽声又响了一下,很短,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老秦身子一缩,像是要往墙里钻。陈默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别出声。再咳也别回。”
小织蹲到一旁,把改锥从老秦手里拿下来。林雨棠从包里翻出半壶水,递到老秦嘴边。他喝了两口,气才顺了点,手还是抖。
“他们俩死在哪?”陈默问。
“风道北头。我们听见有人说话,像沈姑娘的声音,就追过去。结果人没看到,小周被拖进灰里,老关拉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拍在墙上,当时就没了气。”老秦闭上眼,“我跑出来,腿也伤了。”
陈默顺他腿看,小腿用布条裹着,渗出来的是暗红。他回头对林雨棠说:“不能从北头走。这风道被人做了声,引我们过去。”
林雨棠点头,从袖口又抖出点盐,往身周地上洒了半圈。老秦低着头,说:“北头有条斜井,能下到第四层。但沈姑娘走的是西边,你们得回岔口,从右面支道钻。”他说着抬头,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我带你们走。我知道哪段会响。”
陈默看着他。几秒后,他伸手把老秦架起来:“走。你指路,我们动手。”
四人掉头折回岔口。风道里还是极静,连灰落下的声音都没有。到岔口,老秦朝右面最窄的那条支道指:“就这,以前是走风的。后来堵了半截,只留个人能爬。里面有东西,但不多。”他顿了顿,低声补了句:“就是会跟着人走。你们千万别喊我名字。”
小织打头钻进去。陈默跟在老秦后面,林雨棠断后。支道更矮,只能跪着往前爬。灰极厚,稍有动作就腾起来。陈默用袖子捂住口鼻。爬了没多远,他听见身后有声音跟着,像也在爬。他没回头。老秦爬得慢,膝盖在灰里拖出两条沟。陈默正想催他,前面的小织忽然停住。
“有光。”小织压低声音。
陈默抬头。支道尽头透出一线极淡的蓝光,像从很深的地方折上来的。老秦喃喃说:“到了。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