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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看不出来。但门边有一道缝的边缘在缓慢变宽,像是它内部的压力正在重新分布,但目前还不足以让光线透过整面墙壁。如果它继续扩下去,天亮前应该能透出来。”他停了一下,“天亮之后如果光线能透到地面,那就说明它确实在活动。如果光线没有变化,那就是它已经稳定了。”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那道光线给出一个回应,才继续开口:“如果裂缝在活动,我们可能得提前出发,而不是等它自己稳定下来。”
“提前出发去哪?”
“裂缝移动的方向是偏西北的,和河道走向一致。如果天亮前它没能透出光来,我会沿着河道方向走完它最后一段延伸的路径。”他顿了一下,“如果它确实在移动,那我也会沿着河道方向跟过去。”他垂下枪管,侧过头,像是在用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线重新校准方向,然后迈出一步,沿着河道边缘的硬质地面走向它下一次亮起的方向。他走得不快,但他知道那道裂缝的轨迹确实正在他前方偏西北的方向延伸,只要他继续沿着河道的走向往前走,就能在它下一次稳定下来之前到达它所在的位置。
陈默沿着河道边缘走了一段。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河床底部,拉得又细又长。他放慢脚步,在河道拐弯的地方停下来,蹲下,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温的,但不烫。
“温度还在,”他说,“没有变低。”
“那裂缝应该还在附近。”小织的声音从衣领里传出来,比之前稍远一些。
“嗯。可能就在前面。”他站起来,沿着河道拐弯的方向继续走。拐弯之后,河床收窄了,两侧的岸壁比之前更高。他在一处收窄的入口处停下来,侧过头,朝河道深处看了一眼:“前面有一段被堵住了。”
“塌了?”
“不是塌。是被人堵的。”他把枪管探出去,碰了一下前方堆叠的旧砖和碎石,试探了一下缝隙的深度,然后收回来,确认那一侧没有声音,“砖块不是自然剥落的,码得很整齐。”
他把枪收回来,侧过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声音测量这段距离:“能把路堵得这么整齐的,不是路过的人。”他沿着砖墙走了一段,砖墙尽头有一道不算太宽的缝隙,能侧身挤过去。他侧过身,先把背包从肩头卸下来塞过去,然后侧着肩膀挤过那道缝隙。落脚点比预想中要稳,地面是平整的。
他弯腰捡起背包,把枪重新握在手里:“缝隙这边是通的。”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河道在延伸,没有堵死。裂缝的痕迹还在。”他沿着河道方向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河道在这里分出一条岔路,岔路入口处的地面上竖着一根旧木桩,木桩顶面削平了,刻着一个箭头。他走到木桩前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箭头刻痕的边缘,刻痕不算新,但也没有被风化侵蚀的痕迹。
“木桩还在,”他说,“指向偏西。”他站起来,侧过头,看向箭头指向的方向,“裂缝的轨迹,和箭头方向一致。”他沿着箭头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岔路入口处停下,像是在等待那道声音重新落地,给自己留出一点确认方向的时间。
“岔路方向是对的。”他在岔路入口处多站了一会儿,确认地面没有新的痕迹,然后继续向前走去。箭头方向没有偏离,裂缝的轨迹也一致。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河道也在继续延伸。
河道在这里收窄成一道浅沟,两侧的岸壁比之前更高,砖墙已经到头了。浅沟在前方约二十步处通向一片开阔区域,地面覆盖着干裂的灰泥,裂缝的边缘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撑开过。
他在开阔区域边缘停下来。地面上的裂缝分布,和房间里那些墙缝的走向一致。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地面——温的,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位置都高。他站起来,把枪口朝下,侧过头:“裂缝的终点到了。”
“能看到什么?”
“一片开阔地。地面裂缝的走向和房间里一致。”他停了一下,“而且温度比我之前摸过的所有位置都高。不是自然产生的热量。”他沿着裂缝边缘走了几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要确认那道裂缝的边界是否真的在他脚前合拢。他站定后侧过头,像是对着衣领的方向确认那道信息已经传出去了:“如果裂缝的终点在这里,那它应该在等着什么东西被打开。我会在这里等它亮起来,然后根据它亮起时的方向和强度,决定是直接切入还是先退到边缘再观察一圈。”他停了一下,枪管在晨光里泛出一层微弱的反光,“我会一直等在这里,直到裂缝亮起,然后根据它亮起时的方向和强度,决定是直接切入还是先退到边缘再观察一圈。”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枪管上那层微弱的光,像是在等那道光自己给出回应。他听到衣领里传来一个短促的回答:“那你注意安全。”他没有回答,把枪管重新放低,在开阔地边缘坐下,把背包放在腿边,枪横在膝盖上,像是在一段已经收束的终点位置,等着那盏灯自己亮起来。
晨光正在缓慢变强,枪管的反光也在逐渐变得清晰,像是一段已经进入待命状态的提示。他知道那道光会在合适的时候亮起来,而不是提前照进他不需要看到的区域。他垂下枪管,没有收起,让它保持待命的姿态,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已经把自己放进了一段正在等待启动的流程里。如果裂缝确实会在天亮后稳定下来,那么他会在它亮起的那一刻,沿着它的边缘走过去。如果它只是短暂开启,他也会在它关闭之前,穿过那道缝隙。他将枪带重新调整到位,确认弹匣已经压满,然后在衣领处低语了一句:“准备就绪。”声音在他的口腔内壁微微一震,随即被风带走。他不知道那扇门到底会在他面前打开一条多大的缝隙,但他已经根据这几天收集的裂缝迁移轨迹做好了准备。他会在它亮起的第一时间走进去,在那道暖光完全冷却之前,顺着它的边缘找到出口。裂缝的轮廓正在缓慢成型,而他就在它的边缘等待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