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现实渗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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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织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道裂缝的光,开口说了一句:“它还在亮。”陈默把枪放好,走到窗边,也看了一眼。裂缝的光比刚才更稳定了,边缘不再飘忽,像是在慢慢固定下来。

“嗯。”他说,“它停下来了。”

他退后半步,拉上窗帘。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桌边,一杯自己端着喝完。林雨棠不在,那台游戏仓关着。他侧过头:“她回去了。”

小织没有接话。她走到桌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傍晚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那道光还在,没有变亮,也没有变弱。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枪,把弹匣推到位,确认枪机复位顺畅,然后拉上外套拉链。小织站在门口,等他确认完装备:“走吧。”

他打开门,夜风从楼道里灌进来。那道裂缝边缘的微光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像一道被固定在地平线上的光线,正在等着他走过去,再决定它是否还会继续亮下去。他走下台阶,朝着那道光的方向走去。裂缝在他前方亮着,边缘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显眼,像是他即将翻开的那一页正在被预读。

陈默沿着小区外的马路往北走。路灯还亮着,但光线比平时暗,像是电压不稳。路面出现了几处新的裂缝,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他走到路口,停下来,看了一眼远处那道光。裂缝还在原处,边缘的光线比傍晚时更稳定了,像是已经固定下来。

他继续往前走。路边有几棵树的枝干弯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又弹回来的,折断的枝条垂在路边。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断口,断口处的木质已经被挤压变形了。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那道光越来越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一片空地边缘时,他停下来。裂缝就在空地中央,垂直地立在那里,边缘泛着冷光。他侧过头,看向裂缝边缘的位置——有一些散落的碎片,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落的。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边缘很锐利,触感偏凉,像是某种金属或石材。他把碎片放进口袋。

小织跟上来,也在空地边缘站定:“它还在扩。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她看着那道裂缝,“可能已经停下来了。”

陈默没有答话,也没有往前再走一步。他只是站在那道裂缝前面,像在用自己的目光确认它是否还会在他走近时再次移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如果这是入口,那另一边应该还是游戏。”他说话的时候,冷光在裂缝边缘又亮了一瞬,像是被他的声音触动了。夜风从空地边缘吹过,把地面的浮灰推向那道裂缝的方向。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目光。那道裂缝的光线正在他面前稳定地亮着,像一扇还没有完全推开的门,正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准备跨过去。

陈默站在那道裂缝前面,夜风从空地边缘吹过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小织。她没有在看裂缝,而是在看另一个方向——空地东侧那排低矮的灌木丛。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怎么了?”小织收回目光:“没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动了一下。”陈默又看了一眼那片灌木丛。风还在吹,枝叶在晃动,但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能是风。”小织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多看了几秒,才转回头。

风穿过空地边缘的裂缝,带着地面的微尘。陈默没有立刻移动,他停在裂缝前,像在给它留出最后一点确认的时间。与此同时,空地东侧那排低矮的灌木丛后面,确实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没有动,从陈默和小织走出小区大门那一刻起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他跟踪的间距始终保持在视线内但不会被察觉的位置。等到两人停下来,他也停在那排灌木丛后面,隔着灰绿色的叶片,看着空地中央那道冷光边缘的人影。他的目光更长时间地落在小织身上——不是在看她的动作,也不是在看她的站位,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裂缝的光线闪了一下,照亮了小织侧脸的轮廓。她正偏头跟陈默说话,没有往这个方向看。那人没有移开目光,直到那道光重新稳定下来,才缓缓退后半步,像一层被合拢的纸页,把已经读过的内容收进了它该在的位置里,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那片空地。他没有留下痕迹,也没有再看一眼,像是在这个缝隙里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然后把剩下的部分交给那道裂缝自己去完成。

陈默在那道冷光前又站了一会儿。风停了,边缘的光线也不再晃动。他偏头看了一眼小织:“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像在确认什么东西:“那边刚才确实有人。”

陈默没有立刻接话。他也往那片灌木丛的方向看了一眼。风已经停了,枝叶不再晃动。他收回目光:“可能是在裂缝附近活动的。跟了多久?”

“从出小区就跟着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像是把这句话放进已经铺开的路线里,看它是否与前面的信息对得上:“他看的是你。”小织没有说话,偏过头,目光从灌木丛移向远处。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视线重新描一遍那排灌木丛的轮廓,然后开口:“明天白天再来看一遍。如果裂缝确实已经停住了,那就得准备穿过去了。”她说完继续往小区的方向走,步子比来时稍微快了一些。陈默跟在她侧后方,夜风从空地边缘吹过,把那道裂缝边缘的冷光压得更薄,像一层正在被合拢的薄膜,等待下一个人的手伸向它。他走过了路灯下那一段亮着光的路面,步伐节奏没有变,像在把这段路收进他已经铺好的路线里,让它明天还能被重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