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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刀999”和“盾反一切”先走了,说好明早在东闸枯井碰头。小织收拾碗筷,铁甲去后院看井盖。陈默坐在桌边没动,手里转着那把铜钥匙。秦昭过来问:“你在想什么?”
陈默说:“我在想,沈知为什么把钥匙藏在石槽底下。那地方不好找,她放那儿,说明她也没走过。她只知道路在哪,不知道通哪。”
秦昭说:“那她怎么知道不能走正面?”
陈默说:“她走过一次,折回来了。所以才把‘别走正面’刻在图上。”
他把钥匙收好,站起来,走到里间门口。沈川正坐在床边,腿上搭着布。陈默说:“明天我带铁甲和秦昭去。你腿好点没?”
沈川说:“能走几步。但下去不行。”
陈默说:“你留守。卡卡西不卡要是回来,别让他进门。”
沈川点头,没多问。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陈默到东闸枯井时,“一刀999”和“盾反一切”已经蹲在井口边上了。“一刀999”手里捏着半块饼,边嚼边问:“今天走哪条?”陈默说:“北边那条。图上标了,绕过水眼正面。”
四人依次下井。陈默打头,铁甲和秦昭居中,“一刀999”和“盾反一切”压尾。井底还是那条横渠,水又退了些,渠底只剩一层浅水,踩上去不响。走到北边窄口时,陈默停下,回头对“一刀999”说:“上次你卡在这,这回侧着身子过,肩膀先送。”“一刀999”试了试,果然过去了,骂了句:“早说啊。”
穿过窄口,回到那间圆石室。石柱还在,柱上的字在灰白的光里泛着暗色。陈默走到石柱北侧,蹲下,用手摸地面。有一块地砖是松的,他用短刀沿缝一划,撬起来。底下是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旧绳和一截蜡。“盾反一切”凑过来看:“就这?”陈默说:“绳是新的。有人最近动过。”
“一刀999”问:“谁动的?”
陈默说:“不知道。但这条路不止我们走过。”他把旧绳收起来,继续往北。石室北墙有道矮门,门框上刻着一个字——“北”。他推门进去。门后是条更宽的通道,地面铺着旧木板,木板缝里长着白毛。走了十几步,前面出现一条岔路。左边有风,右边是死墙。
秦昭说:“左边通哪?”陈默掏出图看了看。图上画的是一条直路,没标岔口。他把图收好,说:“走左边。有风说明通着。”
左边那条路越走越窄,木板也断了,换成碎石地面。走了半炷香,前面透出灰光。陈默加快脚步,钻出去。外面是一间大石室,比之前见过的都高,顶上裂着几道大口子,能看到外面的岩层。石室正中摆着一口石棺,棺盖斜着,没合严。棺旁蹲着一个人,正拿手电往棺里照。
陈默认出那件灰外套,停住脚。那人听见动静,回头,是卡卡西不卡。他看见陈默,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你们也到了?”
“一刀999”往前一步:“你怎么在这?”
卡卡西不卡说:“我从石槽那边绕过来的。走错了好几条路,最后从那边墙上的一道缝钻进来。”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石棺。棺底压着一张图,还有半截蜡烛。卡卡西不卡说:“我没碰。就看了一眼。”
陈默把图拿起来。上面标着白桥北口的位置,旁边写着:“棺材底下有路。但得两个人抬棺盖。”他把图递给铁甲看。铁甲读了一遍,又看了看卡卡西不卡,说:“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抬?”卡卡西不卡退了半步:“我一个人抬不动。”
陈默把图收好,没接卡卡西不卡的话。他走到石棺前,蹲下看了看棺盖边缘。盖板厚,但边缘有几道新蹭的印子,像被人挪过又放回去的。他站起来,对铁甲说:“搭把手。”两人各站一边,抓住棺盖边沿。陈默数了个数,两人同时用力,棺盖滑开半尺。
棺里是空的,没有尸骨,只有一层薄灰。棺底刻着一行字:“两个人抬棺,第三个人下梯。洞口在棺底西角。”陈默用手电照了照西角,果然有块石板是活的。他撬开石板,底下露出个方口,旧梯钉在壁上,通到
卡卡西不卡往前凑了一步,问:“谁下去?”
陈默说:“我下。铁甲和秦昭在上头拉着绳。你,”他指了指卡卡西不卡,“跟他们一起守着。”
卡卡西不卡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退到墙边。“一刀999”和“盾反一切”站在石棺另一侧,看着陈默把绳子系好。陈默下梯之前,回头对铁甲说:“三下绳我就上来。要是拽五下,上面不用等,直接封口。”铁甲点头。陈默踩上旧梯,慢慢往下。梯子不长,七八级就到头。底下是条短廊,廊尽头透出灰白的光。他踩实地面,拽了三下绳。上面传来铁甲的声音:“到了?”陈默应了一声:“到了。有路。今天就到这,明天带人下。”他把绳解开,沿原路爬回去。从石棺里翻出来时,卡卡西不卡正盯着棺底那个方口,眼睛没动。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对众人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