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树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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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棠愣了一下。“那我们找的珠子?”

“没用。”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颗银白色的珠子。珠子还是温的,但那种微弱的跳动感已经没了。“封印核心已经彻底碎了。就算集齐所有碎片,也拼不回去。”

士兵靠在一块石头上,喘着气。“那……那游戏里的东西会一直往外跑?”

“会。”陈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而且会越来越多。”他转身往回走。林雨棠扶着士兵跟在后头。三个人沿着土路往南走,身后的矿洞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风从北边吹过来,凉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潮湿的泥土。

陈默走了一段路,虚拟面板又弹出来了。这次是周远山的私信,只有一句话。“陈默先生。封印消失的消息,我们这边也收到了。全国多地已出现怪物实体。请尽快回来,商量对策。”陈默没回,关掉面板,加快脚步。

林雨棠在后面喊了一声。“去哪?”

“回村子。找西格洛雅。她应该知道下一步怎么走。”陈默没回头,继续走。路边的树还绿着,但叶子边缘开始发黄。秋天快到了。远处的天边,那层淡灰色的雾正在慢慢往下压,像一床快要落到地面的被子。

陈默听到身后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树枝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风穿过密林。他转过身,一棵树站在他面前——不对,不是树,是树人。树干粗壮,表面覆盖着灰褐色的树皮,树皮上长着青苔。枝干从肩膀的位置伸出来,像手臂,手指是细长的树枝。树冠很大,叶子是深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动,但周围没有风。

“人类。”树人的声音很沉,像木头互相摩擦。“你们踩到了我的根。”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没拔。“你是从游戏里跑出来的?”

树人低下头,那些树枝手指动了动。“游戏?不。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们之前看不到我。”它直起身子,树冠晃动了一下,叶子沙沙响。“封印碎了,界限模糊了,你们才看得见。”

林雨棠扶着那个士兵,站在陈默后面,法杖没举,但握着。“它说什么?它一直都在?”

陈默没回答,盯着树人。“你是谁?”

“树长老。”树人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远处的高塔。“你种的那棵树,是我的后代。它保护了这座村子,阻止了黑暗蔓延。但它撑不了太久。”树长老把枝干垂下来,树冠低垂,像在沉思。“封印的碎片散落在各地。你手里有一颗,还有两颗在别处。集齐它们,才能重新稳定界限。”

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封印已经碎了。集齐碎片也没用。”

“封印碎了,但碎片还在。”树长老的声音更沉了。“碎片本身就有力量。不需要完整的封印,三颗碎片在一起,就能形成新的结界。”它顿了顿。“但时间不多了。黑暗正在渗透,越来越多的怪物会从缝隙里钻出来。”

陈默把背包里的银白色珠子掏出来,举到树长老面前。“这颗是哪来的?”

“矿洞深处。那棵树的树心。”树长老的枝干动了动,像是在指路。“第二颗在落雁城地下水道深处。第三颗在北风城的冰湖底下。”它收回枝干。“三颗集齐后,带到高塔顶上的那棵树旁。树会把它们融合,形成新的结界。”

陈默把珠子塞回背包。“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我的根长在这里,动不了。”树长老的树冠又低了一些。“我只能守着这片村子。外面的路,得你们走。”

陈默没再问了,转身往落雁城的方向走。林雨棠扶着士兵跟上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树长老。它站在原地,枝干垂着,树冠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尊古老的雕像。三个人沿着土路往南走,身后的矿洞口越来越小。树长老站在路边,枝干微微摇晃,像是在挥手道别。林雨棠用法杖拨开挡路的枯草,开口了。“他说集齐三颗碎片就能形成新结界,你信吗?”

“先拿了再说。”陈默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拿了总比不拿强。”路边的草开始发黄了,秋天快到了。远处落雁城的城墙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灰白色的,像一道模糊的边界线。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树缝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三个人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城墙的方向走。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三条延长的线,伸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