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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没动。身体越来越轻,脚底开始离地,像被水托着往上浮。他飘到离地面半尺高的时候停了,身体横过来,仰面朝上。头顶的天花板上也有光纹,金色的,弯弯曲曲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盯着那张网,感觉身体里的光在往外涌,从皮肤里往外冒,在身体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光膜越来越厚,像一层壳。壳裂开了,从裂缝里透出新的光。
他落下来,脚踩在地上,光纹从他脚底散开,像水波一样往外扩散。身上的光膜碎了,碎片落在地上化成光点,消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衣服没变,但身体里多了一股新的力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手更快了,眼睛更亮了。
虚拟面板又弹出来了。
“转职完成。当前职业:织梦·虚空射手。新能力解锁:虚空行走。可在短时间内进入虚空状态,免疫所有伤害,持续两秒。冷却时间三十秒。新子弹解锁:标记弹、虚空弹、幻影弹。”
陈默点开子弹介绍。
标记弹:击中目标后附加标记,持续十秒。被标记的目标受到暴击伤害增加百分之三十。
虚空弹:击中目标后造成虚空伤害,并使目标沉默两秒,减速百分之五十,持续三秒。
幻影弹:击中目标后分裂成三发子弹,攻击附近三个敌人,每发子弹造成本体百分之六十的伤害。
陈默把面板关掉,活动了一下手指。新能力,新子弹,职业名字也换了。织梦·虚空射手,比织梦枪神长,读着有点绕口,但还行。他攥了攥拳头,松开。
大祭司把手放下来,法阵里的光纹灭了。“转完了。”陈默看着她。“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大祭司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新能力、新子弹,都给你了。要熟练,回去自己练。”
守夜人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感觉怎么样?”
陈默把枪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还行。就是新子弹还没试过,不知道好不好用。”
守夜人哼了一声。“回去试。别在我这试,打坏了东西你赔。”他转身看着大祭司。“事情办完了,我走了。”
大祭司把茶杯放下,看着守夜人。“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守夜人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往门口走了。陈默跟在后头。两个人走出神殿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刺得眯了一下眼。守夜人把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肩膀,往山下走。,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怪试试新子弹。
陈默刚走出神殿大门,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脑子里面响起来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他停下来,把手按在太阳穴上。
“晚上来翠绿峡谷一趟。我找你有事。”
陈默往四周看了一眼。守夜人走在他前面,灰袍子在风里飘,没回头。周围没有别人,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灰蒙蒙的天。他皱了下眉头。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再次响起时带了一点不耐烦。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神殿。”
陈默愣了一下。神殿?大祭司?她怎么在脑子里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殿大门,门关着,门板上的花纹还在发着淡金色的光。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了。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别带别人。”声音断了,像电话被挂断一样,突然就没了。
陈默把手从太阳穴上拿开,插进口袋里。脑子里那个声音消失了,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还在,从神殿的方向传来,穿过门板,穿过石墙,落在他的后背上。他把领口立起来,加快脚步。
守夜人走在前头,没回头。“怎么了?脸都白了。”
“没事。”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枪是凉的。“大祭司平时也这么跟人说话?直接在脑子里?”
守夜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她跟你说话了?”陈默点了点头。守夜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她轻易不用那种方式联系别人。太耗精神力。她找你,肯定有大事。”
陈默没接话。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守夜人走得不快,灰袍子在风里飘。陈默走在后面,脑子里转着大祭司的话。晚上,翠绿峡谷,别带别人。翠绿峡谷他去过,在新手村附近,等级不高,怪物也不强。大祭司约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以她的能力,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在神殿说?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守夜人走到山脚下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到了。你回村子,我回木屋。晚上你自己去,别带人。”
“你怎么知道她让我别带人?”
守夜人没回答,转身走了。灰袍子在风里飘,越来越远。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