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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停住了。那张纸上写的不是化学式,不是配比,是一封信。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解药我做了两份。一份给了医院,一份藏在这里。医院那份不够完美,病毒会复发。这份不一样。我用了我老婆的血清做引子。她的身体对病毒有天然的抵抗力。这份解药,能根治。”
信的末尾,附着一个坐标。陈默把那张纸抽出来,折好,塞进口袋里。信封和剩下的纸塞回背包。老研究员端着烧瓶走过来,另一只手拿着试管,淡绿色的液体在里面晃。
“你手里那份配方,是半成品。”陈默指着老研究员手里的试管。“张永强留了封信。他说医院那份不完美,病毒会复发。”
老研究员的脸色变了。他把试管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他在哪留的信?信呢?”
陈默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递给老研究员。老研究员接过,从头看到尾,手又开始抖了。
“坐标……他留了坐标……”老研究员抬起头,眼眶红了。“这是第二份解药的配方。他用他老婆的血清做的引子。”他把纸还给陈默。“你得去把这份配方取回来。只有这个能根治那些变异的人。”
陈默把纸折好塞回口袋。“你先用手里这份做。能救几个是几个。第二份我去找。”
老研究员点了点头,把眼镜戴上,转身走回酒精灯旁边。陈默转身往帐篷外走。小织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营地,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白的发亮。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望着他们走远。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去,加快脚步。
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白的发亮。陈默走得很急,步子又大又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小织跟在后头,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
走出去一段路,陈默突然拐了个弯,闪进路边的灌木丛后面。他蹲下来,冲小织招了招手。
“过来。”
小织也蹲下来,两个人缩在灌木丛后面,枝叶遮住了月光,周围暗了不少。
“怎么了?”小织压低声音。
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往外看。营地的方向,栅栏门还开着,门口的灯光白惨惨的。老研究员蹲在帐篷前面,背对着他们,还在摆弄那堆瓶瓶罐罐。
“他在说谎。”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小织愣了一下。“谁?老研究员?”
“嗯。”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没拔。“那个章。他说不认识。但他看那张纸的时候,手抖了。不是怕,是慌。他认识那个章。”
小织想了想。“他为什么说谎?”
“不知道。但他肯定知道是谁下的命令。”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盯着老研究员的背影。老头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根试管,对着灯光晃了晃,又放下了。动作很慢,像在想事情。“还有那封张永强的信。他看见坐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怕。他想把那张纸拿回去,不让我去取第二份配方。”
小织也盯着那个背影。“他不想让你找到根治的解药?”
“可能。也可能他不想让第二份配方现世。”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插进裤兜里,摸着那枚金铜钱。“不管怎样,第二份配方我得去拿。不能等。拖久了,那些变异的人就救不回来了。”
小织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去坐标那里。先拿配方。”陈默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冷的。“回来再找他算账。”
小织也站起来,把剑从腰间拔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下,又插回去。两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月光照在路上,白的发亮。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小织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说谎的?”
“他从我手里接过那张纸的时候。”陈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拿纸的姿势不对。不是拿,是抢。抢过去之后,又装得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眼神在闪。他在撒谎。”
小织没再问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坐标指示的方向走。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歪歪扭扭的,并排铺在碎石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