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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往后退了半步,左手从腰后摸出金刚杵,右手拔枪。
“你们散开。”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小织的身影淡下去了,“我的刀盾”往右边跑了几步,躲在一根石柱后面,法杖举了起来,珠子亮了三颗。
骑士又往前走了一步,铁链那头的东西动了一下,蜷着的身子伸展开来,四条腿撑着地站起来。是那条狗,上次在巷子里被陈默开枪打死的狗。它站起来了,浑身冒着黑烟,红眼睛亮着,比之前更红。
陈默看着那条狗,骂了一声。
骑士松了手,铁链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狗扑过来了。陈默往左边一闪,狗从他身侧冲过去,爪子在地上刨出四道深沟。它转过身又扑过来,陈默抬手一枪,子弹打在它肩膀上,炸开一团黑烟,它嚎了一声,没停,扑得更凶。
陈默侧身让过扑咬,一杵扎在狗脖子上。杵尖扎进去了,黑烟从伤口处涌出来,狗嚎了一声,摔在地上,四条腿乱蹬。陈默把杵拔出来,狗不动了,身体慢慢化成一摊黑水,渗进石板缝里。
骑士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铁盔缝隙里的红光跳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盔甲里面挤出来。
“杵留下。你可以走。”
陈默把杵换到左手,右手举着枪,枪口对着骑士的脸。“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骑士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一块砖裂了。陈默没退,把枪收了,双手握着金刚杵,杵尖对着骑士。骑士又走了一步,离陈默只有五六步远了。陈默冲上去,蹲下来,从骑士胳膊底下钻过去,杵尖扎在骑士膝盖后面的甲缝里。杵进去了,扎得不深,但够了。骑士的腿弯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铁手套撑住地面,没倒。
陈默把杵拔出来,退后几步喘气。杵尖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往下滴,滴在石板上滋滋冒烟。骑士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后面那个伤口冒着黑烟,比腰侧那个伤口冒得更快。他转过身面对陈默,头盔缝隙里的红光跳得更快了,像心脏要跳出来。
陈默把杵在鞋底蹭了两下,杵尖上的符文又亮起来了。他握紧杵,盯着骑士那条受伤的腿,重新冲了过去。
骑士那条受伤的腿不太灵便了。他迈步时左腿拖在后面,靴底蹭着石板,发出很长的摩擦声,伤口处的黑烟更浓了。陈默盯着他左腿膝盖后面那道甲缝,杵上的符文亮着,一圈灰白色的光从杵尾绕到杵尖,像蛇吐信子。
陈默冲过去,骑士伸手来抓他,铁手套张开,五根粗壮的手指朝他肩膀捏过来。陈默蹲下去,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杵尖扎进骑士左腿膝盖后面那道甲缝。杵又进去了,比上次深,扎到了骨头。骑士腿一弯差点跪下去。陈默把杵拔出来,往旁边滚开,骑士的铁手套拍在他刚才滚过的石板上,石板碎了好几块。碎石溅起来打在陈默后背上,他爬起来顾不上疼,又退了好几步。
骑士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左腿不敢用力了。他把重心移到右腿上,铁盔缝隙里的红光跳得很快,像要炸开。陈默握着杵,杵上的符文从灰白变成了银白,光更亮了。
陈默又冲上去,这回没奔左腿,先往右跑,骑士跟着往右转,左腿拖在后面跟不上。陈默从他左边绕到背后,一跳扒住骑士的肩甲,整个人挂在他背上。骑士伸手来抓他,陈默躲开,左手抓住骑士头盔的边缘,右手举着杵往头盔缝隙里扎,杵尖进去了,黑烟从头盔缝隙里往外涌,裹着陈默的手。骑士的叫声从盔甲里面传出来,尖锐刺耳,震得陈默牙根发软。
他把杵拔出来,黑烟涌得更快了,骑士往前栽,脸朝下砸在石板上,头盔磕在地面上发出很响的金属声。陈默从他背上翻下来,落在地上,杵上的符文暗了一下又亮起来,光变淡了,但还在。
骑士趴在地上不动,手指还在动,铁手套张开又合拢,像在抓什么东西。陈默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慢慢撑起上半身。头盔缝隙里的红光很淡了,像快要灭的蜡烛。他用右腿撑着身体站起来,左腿拖在地上完全用不上力了,身体往左边歪,靠着墙才没倒。
骑士低下头,头盔缝隙对着陈默,红光跳了最后一下灭了。他松开撑着墙的手,整个人往前倒。铁手套先着地撑住了,没完全趴下,跪在石板上,头低着,盔甲缝隙里的黑烟变得很淡了,像快散尽的晨雾。
陈默握着杵站在他面前,杵上的符文暗下去了,只剩杵尾还有一圈淡淡的灰光。他没再扎。跪着不动的骑士,铁手套还撑着地面手指还在微微动,但已经站不起来了。周围安静了,铁锈味散了,空气里只剩一股焦糊味。
石柱后面“我的刀盾”探出头,法杖上的珠子还亮着三颗,光照在骑士身上,黑甲已经不反光了,灰扑扑的像一块烧过的炭。小织的身影从骑士身后浮现出来,手里攥着金刚杵的另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从陈默那里接过去的。她没扎中,杵尖离骑士后脑勺只有一指宽。
陈默看了小织一眼,把杵插回腰后。杵上的光彻底灭了,铁一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