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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他们两个,把枪收起来,转身往场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个被打的玩家,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陈默转过身,看着年小雅。
她站在沙地上,眼泪还没干,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像哭又像笑,表情扭曲得让人不舒服。偏门六道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拉了拉她的袖子,她甩开了。
“你是说那个“生蓝不息”?”年小雅的声音尖得刺耳。“哈哈哈,他现在已经死了!在发出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看台上安静了。没人起哄,没人鼓掌,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没了。
“怎么死的?”年小雅张开嘴,滔滔不绝地往下说。她说她怎么找人去“生蓝不息”家门口堵他,怎么敲门,怎么喊话,怎么把他吓得从楼上滚下去。她说的时候还在笑,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了,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偏门六道在旁边拉了她好几次,她都甩开了,越说越兴奋,像在讲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看台上有人开始骂了。“恶心!”“这人疯了吧?”“报警!快报警!”
陈默站在那里,听着她把话说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所以你就这么对待你最早的粉丝?”
“粉丝?”年小雅的笑声停了,脸上的表情从扭曲变成不屑。“你是说那个只给我上过一个舰长的粉丝?他可太极端了!我让他填地址是为了寄礼物,他自己把地址写错了,怪我?我让他来堵门?他自己来的!”
陈默看着她那张脸,手抬起来,枪口对准她。年小雅的笑声停了,脸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偏门六道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陈默没回答。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沙地上,沙子溅起来扑了她一脸。她尖叫了一声,蹲下去捂住脸。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已经通过系统自带的录屏录下来了。”
年小雅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
私信响了。陈默点开一看,是周远山发的,只有一句话。
“陈默先生,关于这位女士所造成的事情,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她的现实居住地查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将进行严肃的惩罚。”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句。“尽快处理吧。”
他关掉私信,抬起头。年小雅还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偏门六道站在她旁边,脸白得像纸,手还搭在法杖上,但已经放弃拔了。他看见陈默看过来,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举起来,掌心朝外,像投降。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都是她自己干的!我就是跟她一起打游戏!她找人堵门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偏门六道以为他信了,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软了一些。“真的,我就是个普通玩家。她给我副会长,我就当了。她给我金币,我就收了。她找人堵门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你相信我。”
陈默看着他那张脸,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没意思。
“本来没有你的事,”陈默把枪收起来,“但现在有了。”
偏门六道的脸绿了。“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你什么都没干?”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她给场务塞金币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她找人去堵“生蓝不息”家门的时候,你在公会频道里说‘支持会长’。她刚才在场上承认那些破事的时候,你就站在她旁边,一句都没拦。”
偏门六道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不是什么都没干。”陈默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你是啥都干了,就是没干好事。”
偏门六道的脸从绿变紫,又从紫变白。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守卫往前迈了一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缩了一下,没敢动。
年小雅还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不抖了。她慢慢站起来,放下手,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糊成一团,口红蹭到下巴上,看着像鬼。她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陈默看着她那张脸,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看台上还有人在骂,有人往场里扔东西,一个空瓶子飞过来,砸在沙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年小雅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又抬起头,看着陈默走远的背影,眼眶红了,但没哭。
偏门六道站在她旁边,被守卫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他低着头,不敢看年小雅,也不敢看陈默,就那么站着,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