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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出了村子,沿着小路往北走。奥托尼亚说了,元素裂隙在北边的山里,离村子大概半个时辰的路。他走得不快,反正也不急。路上碰见几个玩家,有的在打怪,有的在采药,看见他都愣了一下,大概是认出他了,但没人上来搭话。他也懒得理,低着头走自己的。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前面的路没了,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挡住了。雾很厚,看不透,像一堵墙。他伸手摸了一下,雾是凉的,手指穿过去的时候,指尖有点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雾里。
陈默走进雾里,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软泥地,踩一步陷一下。雾太浓了,能见度不到三步远,他掏出那把折叠枪展开,枪口点上火焰附魔,火苗窜出来,把周围的雾照得发红。
“咳咳。”他眯着眼,用手扇了扇。“这雾是几年没散过了?”
他往前走了没多远,雾里透出一点光。橘黄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火堆。走近了才看清,确实是个火堆,旁边蹲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皮甲,有的穿布袍,还有一个人穿着铁甲,大热天的也不嫌闷。
他们看见陈默从雾里走出来,都愣了一下。陈默没理他们,在火堆另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把枪收起来,伸手烤火。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又继续聊了。
“落雁城的转职中心说要什么核心才能给二转。”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袍的法师,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法杖上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蓝宝石。“可是我们现在才三十级啊。装备也不怎么好。打个普通怪都费劲,上哪儿打元素暴君去?”
旁边一个穿皮甲的刺客接了话。“就是。人家榜一那帮人,四十多级,一身金装,打什么都跟切菜似的。咱们这种平民玩家,连元素裂隙的门槛都摸不着。”
“门槛是多少来着?”
“三十五级。我才三十一。”
“我三十二。”
“我三十。”
一群人唉声叹气的。
陈默坐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他把手从火堆上收回来,搓了搓,又伸出去。
那个蓝袍法师看了他一眼。“兄弟,你也是来打核心的?”
“嗯。”
“多少级了?”
“四十。”
法师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四十级?你一个人来的?”
“嗯。”
法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旁边那个刺客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该不会是那个……”
“不是。”陈默打断他。
刺客把嘴闭上了,但眼睛还在他脸上转来转去。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元素暴君在哪个方向?”
法师往北边指了指。“顺着火堆往前走,出了雾就是。不过你得小心,那边怪多,而且……”
他没说完,陈默已经走了。
“这人谁啊?”穿铁甲的那个人问。
没人回答。
陈默走进雾里,又把枪掏出来点上火。火光照着前面的路,地上开始出现碎石头,不再是软泥了。雾气也变薄了,能看见远处有光,不是火堆的光,是那种白惨惨的、冷冷的、像冬天早上的光。
他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走。雾气越来越薄,脚下的泥地也变成了硬实的草地。等他走出雾墙,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大片大片的草地,绿得发亮,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草地上飘着许多光点,红的、蓝的、黄的、绿的,五颜六色,像一堆会飞的灯泡。那些光点不是安静地飘着,它们在打架。
两只红色的小精灵撞在一起,炸出一团火花,其中一只大了一圈,另一只直接碎了,化成光点散了一地。旁边几只蓝色的也在互殴,冰箭乱飞,有一只被冻住了,从半空掉下来,摔在地上碎了。赢的那只蓝色精灵身形胀大了一圈,颜色也变深了,从浅蓝变成深蓝,像灌了一肚子蓝墨水。
陈默站在草地边上,看着那些小精灵打来打去,赢的变大,输的碎掉。大一点的精灵开始欺负小一点的,小的又去欺负更小的,乱成一锅粥。
“我的妈呀。”他拍了拍额头。“这什么破地方?养蛊呢?”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只红色的小精灵朝他冲过来。他侧身一躲,那小东西扑了个空,撞在地上,炸了。火花溅了他一裤腿,他赶紧拍了两下,还好没烧着。
又一只蓝色的冲过来,他抬脚一踢,像踢毽子一样把它踢飞了。那只蓝色精灵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撞在远处一只黄色精灵身上,两个一起炸了。
“还挺脆。”陈默拍了拍鞋面。
但问题是,那些赢了的精灵越来越大。最大的那只红色精灵已经有一只狗那么大了,浑身冒着红光,正在追着几只小精灵到处跑。吃一个,大一圈,再吃一个,又大一圈。照这个速度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长成一辆小轿车。
“得赶紧解决了。”陈默把枪抽出来,瞄准那只最大的红色精灵。“再让它们吃下去,这地方就该改名叫哥斯拉养殖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