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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生立马趁热打铁,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拿一件避弹衣!”
余平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意试探:“避弹衣有,要不要顺带给你配一把突击步枪?”
陈小生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动,下意识就想答应。
可念头刚起,他就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想起旧伤,随即摆了摆手,故作淡然:“算了,暂时不用。我今晚不是来立功打仗的,主要就是跟着过去盯着三元,确保这丫头平平安安,不出意外就行。”
余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心底暗道:嘴硬!我还不了解你陈小生?真等到枪声四起、匪徒反扑,你能按捺得住不动手?我不信!
他不再多说,一切安排妥当,余平安收敛笑意,沉声喝道:“全员就位,出发!”
数十名便衣警员迅速登车,全程静默,一批批民用私家车悄然驶离油麻地警署,朝着大澳码头疾驰而去,没有丝毫警灯警报,低调至极,却暗藏雷霆杀机。
夜色笼罩大澳码头,海风呼啸,吹得岸边集装箱哗哗作响。
码头入夜后杳无人烟,漆黑的海面翻着暗浪,氛围压抑肃杀,天上还挂着明月,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重案组全员早已分批抵达,借着高低错落的巨型集装箱层层隐蔽,完美藏匿身形,封死码头所有进出口、逃生通道,布下天罗地网。
余平安将自己的专属座驾,大大方方停在码头最空旷、最显眼的中心位置,甚至干脆亲手拆掉了车牌,无比张扬。
程峰蛰伏在旁边的集装箱掩体后方,透过箱体预留的观察孔,看着那台突兀显眼余平安的私家车,满脸费解,忍不住转头低声询问:
“余Sir,我实在看不懂你的操作!你把车停在这种毫无遮挡的死地,待会儿一旦交火,这车百分百会被匪徒打成筛子!”
他心底满是疑惑,暗自猜测:难道余Sir这车是特制防弹改装款?是特意拿来当肉身盾牌、抵挡火力的?
余平安目光平静注视着远处的海面与渡口,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编造理由,语气沉稳无比:
“你不懂,这是我给宋子豪留的安全信号。”
“宋子豪认识我的车,他今晚带着印板和硬盘过来交易,远远看到我的车停在这里,就清楚我们警方已经全员埋伏就位,心里有底,不会慌乱出错,能配合我们稳住谭成,避免临场出现意外纰漏。”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合情合理,听得程峰连连点头,彻底信服,满心敬佩余平安思虑周全、布局缜密。
可他不知道,余平安心底藏着一肚子自私的小算盘。
什么给宋子豪报信、稳住局势,全是假话!
他就是故意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故意暴露在双方火力对冲的中心地带!
目的简单直白——借着今晚枪战,把这台马自达彻底打报废!
他身为油麻地警署代管一把手,自己几个女人全都换上了新款座驾,唯独自己还开着马自达,平时出门办案、参加会议,属实有点掉面子。
方洁霞她们几个女人又不给他换,那就只有自己创造机会了!
正好借着今晚的行动损耗,走公账全额报销,光明正大换新座驾!
余平安暗自偷笑:平时同僚天天调侃马自达塞车、性能拉胯,今晚过后,老子直接换台高端新车,嘿嘿!
回头还得找大傻问问,挑一台豪华二手车,这台马自达全额报销也只能换台奔驰的二手车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把奔驰给全额报销了,那不就可以换台新的奔驰了!余平安早就羡慕黄秉辉的奔驰了,商务款的他喜欢!
一旁的朱华标,全程听着余平安的鬼话,再看着程峰一脸深信不疑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直接噗嗤笑出声。
他跟余平安搭档最久,太清楚他的小心思了,什么布局信号,说白了就是公报私囊、借行动薅公家羊毛!
就在笑意快要绷不住的瞬间,朱华标对上余平安转头瞪来的警告眼神,瞬间憋住笑意,强行摆正神色,假装认真观察四周动静。
朱华标心底也忍不住暗暗琢磨:这法子好像是真好用!我那台二手丰田也旧得不行,下次我是不是也学余Sir,借着行动报废,换回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切诺基?
不过他也不想想,余平安现在是油麻地一把手,报销、签字、审批全是自己说了算,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朱华标要是这么干,余平安如果不给他签字报销怎么办?余平安还不得敲他一笔竹杠?
码头另一侧的集装箱掩体后,气氛画风截然不同,没有半分肃杀,反倒满是轻松搞笑。
花洒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沉甸甸的短突击步枪,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神紧张地扫视着漆黑的码头四周,满脸忐忑不安。
反观一旁的华哥,老神在在,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吞云吐雾,身姿松弛,半点大战在即的紧张感都没有。
花洒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慌张,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华哥,你、你一点都不害怕吗?马上就要开打了,这可是真枪实弹的火拼啊!”
华哥斜眼打量着他紧张到僵硬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戏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出发前你可不是这副样子,巴不得立刻冲上去立功出风头。”
花洒尴尬挠头,满脸无奈:“此一时彼一时啊华哥!我以前从来没碰过这么猛的重火力,更没打过这种生死枪战,心里难免发慌!”
他看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又看向华哥手中老旧的点三八左轮,忍不住疑惑询问:“对了华哥,你就拿一把点三八,待会儿能顶得住吗?”
华哥弹了弹烟灰,笑得意味深长:“我一把老骨头,用不惯长枪,也不爱出风头。这突击步枪给你,正好让你年轻人好好表现、大展身手。”
花洒瞬间喜出望外,眼睛亮得不行,连忙道谢:“多谢华哥!你真是太照顾我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捡了大便宜,满心想着待会儿拿着重火力横扫全场,在余Sir面前好好露一手、立个大功。
下一秒,华哥慢悠悠开口,直接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不用谢,待会儿我拿点三八在后面给你打掩护,你拿着长枪,只管往前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