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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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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紧急抢救与静养观察,小马身上的重度外伤、骨裂挫伤基本稳住,颅内积瘀消散,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

病房内,干净整洁,药味清淡。

宋子豪默默帮小马收拾着简单的随身衣物,神色沉静,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无奈与担忧。

短短数日静养,小马原本惨白虚弱的脸色稍稍恢复血色,可那双眼睛,非但没有沉淀平和,反而愈发锐利、炽热、带着一股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滔天怒火。

三年隐忍、三年忍辱偷生。

他身上的伤能养好,心底的恨,早已根深蒂固,磨灭不掉。

小马坐在病床边,活动着手腕筋骨,身上绷带大半拆除,只剩几处关键伤口贴着纱布,他抬眼看向忙碌的宋子豪,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豪哥,别收拾了。”

宋子豪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

小马抬着头,目光灼灼,眼底燃着熊熊烈火:“这三年,我忍得够久了。”

“我以前混江湖、刀口舔血,从来不信命。可三年前那一场失误,让我腿瘸了,让我一无所有、颠沛流离、受尽屈辱。”

“谭成赶尽杀绝、毫不留情!我忍辱负重三年,最后差点被他打死!”

“豪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宋子豪看着他偏执决绝的模样,心头重重一叹,轻声劝说:“小马,算了吧。”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出狱改过、安稳度日,平平淡淡过完下半辈子,不好吗?”

“江湖恩怨、黑白厮杀,就让它过去吧。回头是岸,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小马猛地抬头,眼神骤然凌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悲凉。

“我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我马克这辈子,顶天立地、快意恩仇,宁死不窝囊!让我章你一样躲在汽修店苟活,看着仇人风光无限、逍遥法外,我做不到!”

三年隐忍的委屈、背叛的痛苦、被虐打的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

宋子豪怔怔看着眼前的兄弟,看着他眼底不死的热血与执念,所有劝说的话,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太了解小马了。

宁折不弯、刚烈如火、恩怨分明。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自己若是再苦苦规劝、强行阻拦,非但劝不回他,反而会彻底激怒小马,让兄弟二人彻底心生隔阂、适得其反。

宋子豪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落寞。

“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他不再劝阻。

“你是因为你弟弟阿杰?你怕影响到他?你都看到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他还当你是他大哥么?他是你兄弟,我不是你兄弟么?”

小马哥点燃一支烟,这时护士走进来说病房不能抽烟,小马哥一个充满戾气的眼神吓得护士姐姐把嘴边的话都憋了回去,赶忙跑出了病房。

小马哥回头对着宋子豪继续道:“豪哥,想想以前,我们多威风,多风光,走到哪不是前扑后拥的!在看看现在,瘸的瘸,颓废的颓废!”

宋子豪上前把手搭在小马哥的肩头上语重心长的道:“小马,人得朝前看,不能老是想着又走回头路,放下吧!”宋子豪话音刚落,小马哥一把推开他,怒吼道:“放下?怎么放下?你要不要去问问谭成他能放下不?我说过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没有你宋子豪我照样可以!”

怒吼完的小马哥,一把抄起床上的行李包,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有些执念,注定无解。

有些江湖路,一旦入心,终生难退。

宋子豪站在病房窗口看着一瘸一拐的小马尾的背影,小马的腿是为宋子豪报仇瘸的,这也是宋子豪觉得亏欠小马的!宋子豪喃喃自语道:“希望小马你过后不要埋怨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当日午后,两人默然告别。

翌日。

港岛中环,闹市中心。

车流如梭、高楼林立、繁华喧嚣,人来人往,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街边不起眼的民用出租车内,车窗半降,光线昏暗。

余平安慵懒靠在副驾驶位,神色平静,目光透过车窗,死死锁定前方一栋气派豪华的商业大厦。

驾驶位上的宋子豪,神色紧绷,眼神复杂地望着大厦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不多时,一道孤高挺拔、身形硬朗的身影,孤身一人,毫无畏惧,大步踏入大厦停车场入口。

正是刚刚出院、伤势未愈、毅然赴死的小马!

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彻底消失,宋子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无尽感慨与恍然。

“果然如此……我明白了。”

余平安侧头看他:“明白什么?”

宋子豪眼神凝重,望着前方繁华大厦,低声感叹:

“谭成和幕后姓姚的,太谨慎、太狡猾了。以前我在位的时候伪钞工厂在姓姚的别墅地下室,没想到他们把工厂搬到闹事区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流繁杂、车流不息、日夜热闹,反而最不容易被怀疑、最不容易被排查!怪不得警察这么多年都一直找不到。”

他缓缓攥紧手掌,彻底明白了一切。

“以小马的本事,就算他腿瘸了,他要是一心想要干掉谭成,还是没问题的,忍辱负重三年,想必就是为了找到新的伪钞工厂,不然谭成早死八百回了。”

小马,确实是条不折不扣的硬汉、狠人、聪明人。

就在这时,宋子豪目光无意间扫过车辆后座,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彻底看傻眼了。

只见后排座位、整整齐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储存设备。

老式录音磁带、高清录像磁带、普通机械硬盘、大容量移动硬盘、初代电脑磁盘,新旧款式、各种型号、各种规格,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堆得满满当当。

宋子豪彻底懵了,下意识转头看向余平安,满脸疑惑:

“余Sir……你、你准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磁带和硬盘干什么?!”

余平安看着那一堆“家底”,满脸无奈,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离谱:

“我哪知道谭成这群老狐狸,窝点里留存罪证,到底用的哪一种储存方式?”

“老一辈的大佬,有的守旧爱用老式磁带录像,有的新潮开始用电脑硬盘存档。”

“我干脆把港岛市面上能买到、能用到的所有储存设备,全部买了个遍。”

“管他新旧、管他老式新式,总有一款能对上他们的胃口。”不然怎么换掉小马哥一会儿拿出来的证据?

宋子豪闻言,嘴角狠狠抽搐,整个人彻底无语。

他活了几十年,混迹江湖半生,见过谨慎的人,从没见过谨慎到这种离谱地步的人!

半晌,他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由衷吐出一句:

“余Sir……你想得是真周到。佩服,真心佩服。”

余平安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下一秒!

“滋滋——!!”

车内对讲机骤然发出急促电流声响,程峰凝重急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车厢之内!

“余Sir!紧急情况!中环中环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发生枪战,现在怎么办?”

停车场枪战!

不用多说,必然是小马孤身杀入伪钞工厂,和谭成的护场人马彻底火拼开战!

宋子豪脸色瞬间大变,身体骤然紧绷,满眼焦急,猛地转头看向余平安:

“余Sir!是小马!肯定是他!”

“他伤势刚好,孤身一人,对方人手众多、火力凶悍,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我可以出动了吗?!让我下去帮他!!”

看着宋子豪满脸焦灼、手足无措的模样,余平安神色淡定,缓缓开口:

“当然。”

话音落下,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