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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帐内骤然安静。
北狄男女性情坦荡热烈,情爱之事虽不拘小节,却从未听闻这般以伤痛为乐的扭曲癖好。
几名王公脸色发白,胃里阵阵翻涌,不自觉皱紧眉头。
谁也想不到,这般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大昭贵臣,内里竟是如此可怖。
可汗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原本只疑心他身有隐疾,如今听这一番话,不管传闻真假,若是将乌日娜嫁给他,无异于亲手把妹妹送入险境。
他虽然与乌日娜并不亲近,但也不想送人去火坑啊……
沈承瑾扫过满帐神色,笑意淡淡敛去,转回正题:“可汗,舞乐也赏过了。此刻,可否带我去查看失窃匕首的案发现场?”
可汗哈哈干笑两声:“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他转头示意侍从引路,心底却暗自焦灼。
这失窃本就是太后临时编造的由头,哪里准备什么案发现场!
沈承瑾随侍从转到帐后一处储物小帐,慢悠悠四处查看。
抬手摩挲帐柱,俯身翻看堆放的皮箱,细细盘问值守杂役,神态一丝不苟,当真如同锦衣卫勘案一般。
他在帐中缓步走了一圈,东问西问,一番细致查验之后,才回身对着可汗拱手:“恕臣无能,并未查到任何线索。”
可汗连忙顺水推舟:“许是下人慌乱看错了,劳烦沈大人费心。”
沈承瑾淡淡颔首,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北狄主营。
帐外等候的锦衣卫见他平安出来,齐齐跟上,一行人径直返回大昭营地。
帐帘落下,帐内紧绷的气氛才轰然散开。
冷太后缓步走出,脸色沉沉,一言不发。
乌日娜方才也一直躲在侧幕之后,将席间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就不甚喜欢沈承瑾白皙的肤色,再听他骇人的癖好,恨得攥紧腰间的佩刀,心中直犯恶心。
“果然是个太监!难怪能执掌锦衣卫,那些酷刑虐囚之事,想来正对了他的心意!”
冷太后默然端坐,她原本只当是民间流言,半信半疑。
可亲眼见证药酒、熏香、舞女近身,三重手段都没能让他有任何反应。
要么身有残缺,要么心性可怖到极致。不管是哪一种,乌日娜嫁过去都是一场豪赌。
可汗看着母亲和妹妹难看的脸色,迟疑着嗫喏出声:“那……择婿的事,还要继续吗?”
听见这话,乌日娜怒火瞬间爆发。
她手臂猛地一挥,案上的奶壶、干果木盘尽数扫落在地,瓷片与干果滚落一地。
“选个屁!滚!滚!”
帐内鸦雀无声。
冷太后抬眼看向暴怒的乌日娜,缓缓叹了一口气。
本想借着联姻,把沈承瑾牢牢绑在北狄的战车之上,如今一试,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她挥了挥手,“再议吧。累了。”
可汗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乌日娜也转身走了,帐帘摔得啪啪响。
夜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冷太后坐在暗处,面色沉沉,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
御帐之中,灯火将尽。
皇帝坐在案后,面前的奏折摊开着,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自帐角阴影里躬身出列,单膝跪地:“陛下,沈大人已经离开北狄主营。只是北狄那边……气氛极是不快。”
暗卫顿了顿,斟酌着继续回话。
“乌日娜公主方才盛怒离帐,一路咒骂,说沈大人是……变态的……太监。沈大人回营后,面色郁郁,策马奔林中而去了。是否要跟上?”
暗卫常年游走暗处,见惯各类阴私秘事,心中素来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