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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清鸢轻步入内。
在长公主眼中,清鸢是沈承瑾的通房丫鬟,最该知晓他私下的真实习性。
她直白道:“床榻之间,四爷几日招你们伺候一回?”
清鸢身子微僵,脸色涨红:“回殿下……从未有过。”
没有过?!
这话一出,长公主眉头一皱:“那他衣物换洗频次如何?尤其是每日晨间,近身起居,可有异状?”
清鸢头垂得更低:“回殿下,每日晨起皆无异状。四爷清净克制,常年如一。”
长公主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最盛的年纪。
寻常世家子弟,哪怕稍有定力,也断不会全然无欲无求。
可她的儿子,竟然毫无半分青年男子该有的血气反应。
这根本不正常!
清鸢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无意间听闻的秘事轻声道出:“奴婢无意听萝丝姑娘与爷身边的吴淞闲谈,说是……说是四爷昔年西征,寒冬浴血作战,落下病根……”
一语落地,长公主浑身一僵,瞬间六神无主。
“备辇,即刻进宫!”
——
锦衣卫衙门。
清鸢刚离开泰和堂,沈承瑾便已经收到密报。
方才长公主,岑嬷嬷与清鸢的一言一行,皆记录在纸上。
他气定神闲地浏览了一遍,指尖轻按桌侧暗格机关,从中取出一粒丸药,仰头服下。
之后,翻身上马,策马直奔皇宫方向。
宫门前,车马络绎,禁卫森严。
凤辇刚刚停稳,便见一道挺拔身影策马而来,正是沈承瑾。
母子二人迎面相逢。
长公主掀帘看见他,神色复杂,想开口说什么,终究压住了。
“你办完差事,即刻去太后宫中一趟,我在那里等你。”
沈承瑾眸光微深,淡淡颔首:“是,儿子知晓。”
静静目送母亲车驾远去,沈承瑾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烟气沉静,却压着满室风雨欲来的凝重。
自春闱舞弊案发至今,朝堂风波层层发酵。
帝案之上,堆满连日弹劾奏章与江南、淮西、山南三地密折。
三地密报,红莲教已敲定四月廿三在江南、淮西、山南三州同步暴动,冲击官府。
太子拱手:“父皇,三地兵力已然隐秘布防,叛军人数、头领、进攻路线、起事部署,尽数了然于心。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雷霆镇压、一网打尽。”
皇帝指尖摩挲着奏折边角,冷笑:“她自以为布局精妙,搅动朝野对立、养肥邪教势力,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她的每一步棋皆在掌控之中。”
沈承瑾也呈上一份奏折:“臣已经写好镇南王府十大罪状。结党营私、暗蓄死士、勾结邪教、祸乱朝纲、贪墨官银、欺压百姓、干预科考、挑动派系、私蓄兵力、欺君罔上。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皇帝眸底寒光乍现,语气落定:“四月廿三,三地暴乱镇压平定之后,即刻公示天下,清算镇南王府全部罪责。”
大局杀伐已定,皇帝看向二人:“暴乱的事定了。春闱一事,如何收场?”
在士族和寒门的争斗中,科举已经不再是科举本身,它成了一面被双方争抢的旗。
谁拿到这面旗,谁就能在天下人面前占据道义的高地。
沈承瑾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科考取士,为国选材,本就该不论门第,只论才华。
此番春闱乱象,根源在于苏明姝以重金贿买考官、定下八成寒门的阅卷标尺。
臣建议:平乱同时公布苏明姝贿赂考官、操控阅卷标尺的全部罪证;所有上榜举子,由礼部会同翰林院重新覆核,确属真才实学者保留名次,滥竽充数者依律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