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刺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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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上,所有丫鬟仆妇都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整座国公府依旧笼罩在沉沉哀肃之中。

途经穿堂时,她恰好撞上歇脚闲谈的崔氏与蒋氏。

崔氏一眼便看清她前行的方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的痛快。

人人都说这寡妇手段高明,攀附了三房,如今倒好,硬生生把煞星一般的四爷给克得重伤昏迷,当真是命比砖头都硬!

更何况她暗中收到密报,柳氏一行人早已过了山东府,距上京越来越近,崔氏心中更是笃定畅快。

只碍于府中如今肃穆悲戚的氛围,不敢放肆大笑,只能将满心得意死死压下,神情十分怪异。

身侧的蒋氏心思直白,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大嫂子,你这是要往泰和堂去?此刻四爷重伤静养,主院重地闲人勿近,你这般前去,怕是于理不合。”

李妙珍面上适时覆上一层真切的哀痛,神色肃穆恳切:“四爷于我夫君、于我,皆有再造之恩、庇护之德。如今他重伤卧床,于情于理,我都该前去探望,尽一份心意。”

蒋氏细细一想确实有理,只是如实提醒:“道理诚然没错,只是此刻府中长辈心绪沉痛,殿下更是忧心忡忡,你此刻前去,怕是未必能见得到。”

“无妨。”李妙珍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尽心而已,见与不见,皆是心意。”

一旁沉默观望的崔氏,此刻才凉凉开口:“人家大嫂子诚心诚意要去献殷勤、表心意,你拦着做什么?”

她抬眼看向李妙珍,笑意浮于表面,冷意藏于眼底:“大嫂子只管快些前去,我祝你一切顺利啊。”

李妙珍懒得与她多言,直接迈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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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泰和堂巍峨肃穆的院门便在眼前。

门口立着两名值守侍卫,神色肃穆,壁垒森严,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见李妙珍走近,侍卫抬手阻拦:“大奶奶,四爷病重静养,府中有令,暂不许外人探视。”

李妙珍语气平静:“感念四爷往日庇护恩情,特来探望,尽一份心意。劳烦代为通传一声。”

两名侍卫相视一眼,面露迟疑。

皆知这位大奶奶曾得三房当众庇护,可如今四爷昏迷不醒,主院长辈心绪沉痛,谁敢轻易通传,唯恐触怒主子。

僵持片刻,其中一人匆匆转身入内通报。

堂内寂静无声,长公主正坐在床榻边,死死握着沈承瑾微凉的手,泪眼婆娑,心绪几近崩溃。

听闻下人来报,说李妙珍在外求见,她指尖骤然一僵,眼底瞬间涌上几分戾气与不耐。

如今爱子重伤垂危、人事不知,满府愁云惨淡,她满心皆是痛彻心扉的慌乱,哪里有心思顾及旁人,更不想见任何外人。

长公主闭了闭眼,压下喉间酸涩,声音冷沉疲惫:“告诉她,今日不便,暂且不见。”

下人领命,快步退出院门。

“大奶奶,公主娘娘心绪不佳,四爷需静养,今日暂且不见外客,请您先回吧。”

意料之中的回绝。

李妙珍立在朱红院门前,晚风掠过廊下,吹得她素衣轻扬,周身透着一股孤伶伶的落寞。

咫尺院门,隔绝内外。

他就在里面,沉沉昏睡,人事不省。

她就在门外,满心牵挂,却不得相见。

李妙珍垂眸,俯身行礼。

“既如此,我先行告退。劳烦代为转告长公主殿下,愿四爷早日安康,岁岁无虞。”

语罢,她直起身,依旧脊背挺直,一步步顺着来路缓缓离去。

晚穗一直远远候在廊下,见她孤身归来,神色落寞,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臂弯。

一路无话,两人行至僻静无人的小花径。

四下无声,晚穗压低嗓音,“奶奶……奴婢斗胆问一句。”

她抬眼望着自家主子孤寂的侧脸,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您和四爷……到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