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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英……”
他低声咀嚼两遍:“九秋含英,清艳藏骨。很好,极配你。”
他当即定音,语气笃定强势:“往后就用这个字号。”
“先前母亲送你的太湖奇石,找出来,我亲手为你刻印。”
李妙珍微讶:“你还会篆刻?”
沈承瑾眉梢轻扬,傲气藏在温柔眼底,偏偏又染着几分撩人的肆意:“宫中课业无一不精。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只会舞刀弄枪?”
李妙珍垂眸避开他灼灼目光,面上浮起一层浅窘,不敢直言心中所想,不再多言,侧身伸手去拉桌下的抽屉。
抽屉轻滑拉开,整齐摆放着一方精致锦盒。
指尖触到锦盒的刹那,余光忽然瞥见盒旁静静躺着一只小木匣。
李妙珍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沉默俯身,缓缓将匣子打开。
匣内铺着素色锦缎,静静卧着两枚小巧精致的玉印。
一枚刻着——九英。
一枚刻着——玉泉。
这是去年她生辰,沈承砚特意为她镌刻的生辰贺礼。
夫妻落款,岁岁成双,曾是年少最纯粹的期许。如今人去楼空,只剩冷玉留尘,徒留一场荒唐泡影。
身侧忽然伸来一只修长手掌,干脆利落合上木匣,阻断她所有怅然追忆。
“这是白矾玉。看着白净油润,实则石性偏松。风吹尘染,只会越养越干。”
说完,他长臂一伸,从抽屉里取来那只装着太湖奇石的精致锦盒。
沈承瑾从中挑出一方质地最细腻、水头最饱满的冻石。
“此石性润温厚,越养越亮。旧物越用越枯,而你的新路,应该越走越盛。”
他看似在说石头,却一语双关,分明是在替她拨开过往,许她新生。
李妙珍瞬间回过神来。
她抬眸瞥他一眼,伸手从他掌心夺过那只旧木匣,轻轻放回抽屉原位。
“你当我是无知妇人?”
“白矾玉产自滇南,石质偏脆松,根本入不了刀、无法篆刻。”
“方才那两枚印章质地油性足、触手温润,分明是正宗的和田白玉,何来越养越枯的说法?”
被当场戳破,沈承瑾毫无窘迫,反倒低低笑了一声。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从来都聪慧通透、博学有心气,远比旁人出众。
他干脆耍起无赖。
“是,我就是有私心。”
“我就是不想再让你用旁人刻的印。”
他牢牢锁住她的眼眸,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执拗的恳求:“以后只用我刻的,好不好?”
他的目光灼热滚烫,直直撞进人心底,李妙珍偏不肯轻易松口:“先刻出来,我看过再说。”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鸟鸣。
沈承瑾神色骤然一敛,将冻石妥帖收进袖中,缓缓起身。
他深深凝了她一眼,眼底翻涌的温热眷恋藏都藏不住。
“我该走了。年底公务繁忙,寻机会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