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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最后一根稻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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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原本以为,这场关乎字节生死、关乎旧石头最大一笔收购的会谈,会充满拉锯、试探、僵持甚至激烈争执。毕竟张一鸣骨子里的骄傲与掌控欲,他早有领教。

可现实却出乎预料——谈判从一开始就异常顺利,双方几乎没有在大方向上过多纠缠,所谓的拉扯,也仅仅集中在一票否决权的边界界定、核心团队分红池的发放规则、股权稀释触发条件这类极细的条款上。

从上午九点落座,到下午三点落笔,整整六个小时,旧石头传媒与字节跳动,正式就本轮巨额投资框架协议达成全部一致。

一、因顺为、晨兴资本彻底退出,旧石头从原计划收购75%股权,上调至90%全资控股,出资额保持不变,依旧为2亿元人民币,张一鸣个人保留10%股权。

二、旧石头单独划出10%分红权归属字节核心团队,由张一鸣统一支配,且未来八年不受任何增资行为稀释;旧石头仅在六项极端核心事项上拥有一票否决权:公司破产、重整、注销;上市与退市安排;重大债务违约与重组;大额对外担保与巨额诉讼;核心业务关停或彻底转型;高杠杆举债及跨界大额并购。除此之外,不干涉任何经营。

三、未来十年内,张一鸣所持10%股权,不因任何增资、融资行为稀释。

四、张一鸣继续担任字节科技董事长,旧石头仅派驻财务监督一名、董事会观察员一名,不参与日常运营、人事任免与业务决算,仅作记录与合规监督。

五、字节未来所有海外业务拓展,必须与深空集团协商并共同决策,且以深空集团为主导执行。

六、未来三年内,旧石头分批次向字节注资总规模10亿美元,以现金或前沿技术折价方式注入,专项用于国内市场扩张、算法研发与产品迭代。

下午三点三十分,李东阳在最后一份协议上签下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也宣告了旧石头传媒成立以来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一宗收购案正式落定。

张一鸣长长吐出一口憋了整整一上午的浊气,肩膀彻底垮下来,连日的焦虑、疲惫与绝望一扫而空。他主动站起身,朝李东阳伸出手,掌心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潮湿,笑容里终于有了真正的轻松:“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感谢李董,给字节一次新生。”

李东阳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语气坦荡而有力:“我敢拿十亿美金赌你张一鸣,就不怕承担后果。但我更相信,你和你的团队,未来不止值十亿,值一百亿、一百五十亿。一起把这件事做透。”

说完,李东阳示意倪晓禾带着法务团队留下,与字节方面逐条对接交割细节、资金到账时间与工商变更流程。办公室里的人陆续退场,文件翻动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李东阳和张一鸣两人。

安静瞬间涌上来。

张一鸣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把憋了一整晚的问题问出了口。正是这个问题,让他昨夜辗转难眠,也是压垮他最后一丝侥幸、最终选择接受深空体系的关键原因。

“董事长,我想问问,集团对快手,到底是什么安排?”

李东阳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神情像是早有预料:“全资收购,100%股权,作价一千万人民币。”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张一鸣脸上,不带任何威胁,却字字清晰:“如果今天我们谈不成,那未来五年,这十亿美金里的绝大部分,就会全部砸向快手。他们会和我旗下的凌波算法团队彻底合并,完整落地我对下一代推荐算法的全部构想。”

阳光落在李东阳的侧脸上,明明温和,却让张一鸣后背微微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