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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岛主敢杀我的后人,就得拿命来偿。”
血刀老祖靠在蒲团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扶手,眼底的杀意,如同翻涌的潮水,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画魂出手,就算那吴岩能以虚丹斩金丹,也必死无疑。”
那为首的侍女闻言,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连忙捧着令牌,对着血刀老祖深深叩首。
“是,奴婢谨遵老祖法旨,这就去安排人手,持令牌寻访画魂大人。”
血刀老祖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侍女连忙躬身起身,倒退着快步走出了大殿,不敢有半分耽搁。
殿内的其他女修,也纷纷识趣地躬身告退,只留下了两个最贴身的侍女,侍奉在血刀老祖身侧。
偌大的雪晶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殿外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片,拍打着晶莹的殿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血刀老祖半眯着眼睛,靠在蒲团之上,指尖缓缓掐动了一个晦涩的法诀。
果然,不过多时,殿外传来了守门女修小心翼翼的回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极致的惶恐。
“启禀老祖……林冰……林冰姑娘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跪着求见您。”
这话一出,殿内跪着的两个贴身侍女瞬间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叛逃的人,居然自己回来了?
血刀老祖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杀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戏谑的冷笑,像极了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凶兽。
“哦?让她滚进来。”
不过片刻,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正是本该远遁千里的林冰。
她身上的素白衣裙被风雪彻底打透,沾满了尘土与暗红的血渍,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开来,沾着不少冰碴,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一双往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红肿不堪,满是泪痕,眼底深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一跨过殿门,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血刀老祖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晶地面上,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声响。
“老祖!老祖我错了!求老祖饶我一命!”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短短几下,光洁的额头便磕出了刺目的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泪砸在地面上,狼狈到了尘埃里。
“是冰儿鬼迷心窍!我不该起叛逃的心思!不该杀了荣卫!求老祖再给我一次机会!老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老祖饶我这一次!”
她一遍遍地磕头,额头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晶地面,卑微得像一只摇尾乞怜的蝼蚁。
她确实跑了。
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这座囚禁她十几年的牢笼,终于能摆脱血刀老祖的掌控。
可是下一秒,她体内隐藏的禁制发作了。
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那是一种她无法承受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可是她偏偏连死都做不到。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好回来。
血刀老祖看着林冰的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残忍,像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现在知道回来求本尊了?”
血刀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林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杀荣卫、毁尸灭迹,踩着本尊的脸面叛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老祖!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冰哭得肝肠寸断,死死咬着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一心一意侍奉老祖!绝无二心!求老祖饶了我!”
“侍奉?”
血刀老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
“本尊留你在身边十几年,哪一次让你侍寝,你不是冷着一张脸,像块捂不热的冰块?本尊念着你是林家遗孤,有几分姿色,也就忍了。”
他缓缓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冰,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你真当本尊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