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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却不敢抬头看岳不群一眼——不是敬畏,是恐惧。
恐惧那副皮囊之下,早已没有“人”的筋骨,只剩一具被邪功蛀空、靠药毒吊命的腐尸。
宁中则没听那句宣判。
她只听见了自己心跳——不是擂鼓,是战鼓。
是十二年寒夜独坐、十二年晨昏叩首、十二年把“夫君”二字嚼碎咽下又呕出血沫后,终于等到的一声赦令。
断剑出鞘。
不是刺,是贯!
剑尖自右肩胛下方斜上穿入,撕裂肌膜、撞断锁骨、挑开肩关节囊——噗嗤!
温热的血雾喷溅而出,泼在她眉骨、眼睫、唇角,滚烫如烙铁。
她面无表情,腕力一拧,断剑旋即拔出,带出一串暗红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决绝的弧线。
岳不群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嗬嗬声,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脊背撞在青砖地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下。
可宁中则已欺至近前。
左手三指如钳,扣住他右腕内关、曲池、肩髃三穴,指腹发力,寸劲连抖——咔!
咔!
咔!
三声脆响,清越如折竹,却是骨骼错位、韧带崩断、神经束骤然失联的声响。
岳不群整条右臂软塌如麻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再无一丝提剑之力。
她左足踏地,腰胯一拧,身形横移,左掌变爪,直取左肩!
同样三指,同样寸劲,同样三声“咔”。
左臂应声卸脱。
两臂尽废。
他跪不住了,轰然瘫倒,半边脸埋进自己涌出的血泊里,灰白长发黏在额角;
混着汗、血与溃烂渗出的黄水,像一具刚从乱葬岗拖出的尸傀。
就在此刻——
“叮!”
系统提示无声炸开于令狐冲识海:
“目标人物:岳不群”
“原词条:华山掌门(金色·稳固)”
“崩解进度:98%……99%……”
“崩解完成。”
“新词条生成:废人死囚(暗灰色·不可逆)”
“气运掠夺启动——”
“掠夺成功!获得气运值:3721点”
“当前总气运值:8946点”
令狐冲眸光微凝。
不是喜,是沉。
3721点,足够将宁中则的“红颜薄命”强行推至“涅盘凤命”;
也足够给自己添一条“天人之基”的隐藏词条……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一声“活葬”落地后的回响,等所有华山弟子心中那根名为“忠孝”的弦,彻底绷断、崩飞、化为齑粉。
他缓缓抬眼,扫过前排脸色惨白的劳德诺、眼神游移的陆大有、双手紧握剑鞘却指节泛青的施戴子……
他们没哭,没喊,甚至没人扶岳不群一下。
他们只是站着,像一群突然被抽掉魂的泥俑,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
——不是不敢,是不愿。
不是愚忠,是心死。
令狐冲喉结轻滑,忽而低笑一声。
笑声极淡,却像淬了冰的银针,扎破满殿压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密集、整齐如军阵踏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殿外石阶一路碾来。
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口上。
“系统实时更新”
“检测到: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一流巅峰)”
“检测到:朝廷锦衣卫千户赵砚舟(疑似绝顶境,气机隐晦)”
“当前局势判定:公开处刑模式·最高危等级”
“警告:围观者中含敌对势力3人,中立观望者5人,潜在盟友2人”
“建议:立即封锁气机,启动“金针封脉·镇狱局”。
否则目标将在三十息内因多器官衰竭暴毙——届时,你将背上‘弑师’恶名,而非‘正法’大义。”
令狐冲没看系统。
他只垂眸,盯着岳不群颈侧那根仍在微微跳动的颈动脉——
青紫色的皮肤下,搏动已变得断续、微弱、毫无节奏,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缕火苗。
他右手缓缓探入袖中。
指尖触到七枚金针——长三寸六分,尾铸云纹,针尖泛着幽蓝冷光。
那是他昨夜以玄铁淬火、以心血养锋、以《难经》十二原穴图谱反复推演七遍才炼成的“镇狱七针”。
针未出,杀意已凝。
他一步踏前,靴底碾过血泊,停在岳不群头颅三尺之外。
殿门阴影剧烈晃动。
木纹在震。
空气在颤。
而令狐冲抬起眼,目光如刃,横扫殿外——
那里,脚步声已至门前,门缝里,一道灰影与一道素白身影正同时逼近。
他并未回头。
只是五指微张,七枚金针自袖中浮起,悬于半空,针尖齐齐指向岳不群周身七大死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心跳、喘息与门外渐近的铁甲铿锵:
“——都别进来。”
“谁敢踏进一步……”
“我便让这具躯壳,当场断气。”
针尖嗡鸣,寒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