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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若发丝的黑线“嗤”地破皮而出,裹着淡金血珠,直射左冷禅咽喉!
左冷禅本已双目翻白、喉骨塌陷、声带尽毁,全靠令狐冲早先钉入其哑门、风府两穴的“锁魂针”吊着一线神智。
此刻那黑线钻入他喉管,他脖颈骤然暴起青筋,皮肤下似有百足虫狂奔,一路向下,直扑心口!
“呃……嗬——!!!”
一声非人闷吼从他胸腔里碾出来,不是声音,是骨骼摩擦的震颤!
他全身皮肤瞬间绷紧如鼓面,随即——隆起。
一道、两道、七道……十九道凸起的血痕自颈侧蜿蜒而下,横贯锁骨、撕裂胸肌、盘绕肋骨,最后狠狠扎进小腹——
每一道都鼓胀如活蜈蚣,皮下可见黑点急速游窜,所过之处,皮肤由红转紫,由紫转青,青中泛出霜白!
那是寒冰真气在本能反扑!
是左冷禅残存的意志在用毕生至阳内力,强行冻结入侵者——
可冻结的不是蛊,而是他自己的血肉!
冰与蛊,在他体内展开一场惨烈的脏器绞杀战!
令狐冲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
他左脚猛地踏地,砖石寸寸龟裂,借势旋身,右腿如铡刀般横扫而出——
“砰!”
左冷禅枯瘦如柴的身躯被踹得离地三尺,炮弹般朝死士首领面门砸去!
死士首领瞳孔骤缩,本能抬臂欲接——他不能让掌门死在别人手里,这是嵩山最后的体面!
可就在他双掌即将触到左冷禅衣襟的刹那——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是寒气结晶!
左冷禅胸前崩开两道冰裂纹,幽蓝寒气裹着黑蛊残影,如毒蛇吐信,顺着死士首领手腕毛孔“滋”地钻入!
他双臂皮肤瞬间覆上霜甲,青筋暴凸处“噗噗”炸开细小血孔,黑蛊幼体正从孔中探头啃噬肌腱!
“呃啊——!!!”
死士首领终于发出嘶吼,可吼声只持续半息——
下一瞬,他整条右臂“啪”地冻裂,碎冰混着黑血溅射三尺;
左臂更惨,自肘关节开始,皮肉如腐纸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茬;
骨缝间,竟钻出数条细如绣花针的黑线,正疯狂吮吸骨髓!
他踉跄后退,撞上祖师殿朱漆廊柱,柱身“滋啦”一声,浮起一层腐蚀性白霜。
就在此时——
宁中则身体猛地一软,喉头腥甜翻涌,却连咳都无力。
她体表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正在急速黯淡的金色词条:
“母体宿主”→“极度虚弱”(时效:17秒)
令狐冲一步跨至她身侧,左手已扣住她腕脉——
脉象细若游丝,少阴心经几近断绝,但丹田深处,那枚被强行剥离的嗜血蛊母巢,正以微弱搏动,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必须走。立刻。
他右臂环过宁中则腰背,正欲提气纵跃——
“滴答。”
一滴粘稠液体,落在他靴尖。
紫黑色,泛着油光,坠地不散,反而缓缓洇开,如活物般向四周爬行。
第二滴,第三滴……
大殿青砖缝隙里,无数紫液汩汩渗出,汇成细流,又聚成洼;
最后竟如沸腾般咕嘟冒泡,蒸腾起一缕缕甜腥刺鼻的淡紫色薄雾!
令狐冲脚步一顿。
他低头,靴尖那滴紫液正缓慢蠕动,像一只微型眼球,幽幽“望”着他。
——岳不群来了。
不是人来,是毒来。
不是试探,是绝杀。
这根本不是江湖常见的化功散……
这是以《紫霞秘笈》逆脉篇真气为引,混入七种蚀脉奇毒、再经十二年地火熬炼的——
“紫霄蚀骨膏”加强版。
雾未及口鼻,他耳后汗毛已根根倒竖,皮肤传来细微灼痛,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角质层。
宁中则在他臂弯里轻颤了一下,睫毛沾着冷汗,嘴唇无声翕动,似想说什么,却连气息都漏不出。
令狐冲没有抬头看穹顶,没有转身寻退路,甚至没有催动紫霞劲护体。
他只是左手稳稳托住宁中则,右手缓缓探入怀中——
指尖触到一个粗陶小瓶,瓶身温润,内里粉末静卧,灰黑如炭,却隐有微光流转。
他拇指抵住瓶塞,指腹摩挲着瓶底一道极细的刻痕:
“活性炭×37%|蒙脱石×28%|煅牡蛎粉×19%|冰片萃取物×12%|玄铁微粒×4%”
这不是药。
是物理法则在武侠世界的暴力具现。
他停顿半息。
瓶塞未启。
雾已漫至脚踝。
而就在那紫雾即将舔舐上他靴帮的刹那——
他指尖,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