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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粘稠,像化不开的浓墨。
华山别院的练武场上,并没有往日的喝哈操练声;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口大锅咕嘟作响的沸腾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子古怪药味——
那是甘草、麻黄混合着某种令人莫名亢奋的香料气息。
“喝下去,一滴别剩。”
令狐冲站在台阶上,白大褂似的素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没拿剑,而是拿着一本只有他能看见的《流行病学防控指南》。
台下的华山弟子们面面相觑,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汤,眼神惊恐。
就在半个时辰前,代理掌门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背脊发凉的消息:
嵩山派那个失踪的费彬,在华山水源里投下了“寒冰蛊”。
这玩意儿在令狐冲的科普里,比阎王爷的请柬还可怕:
初期无感,中期发热,后期全身血管冻结,死状如冰雕。
“怎么?怀疑我的医术,还是想变成后山那种硬邦邦的尸体?”
令狐冲眉毛一挑,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弟子。
“这汤里加了红景天和高浓缩咖啡因……我是说,提气散。喝了不仅防蛊,还能让你们内力运转速度提升两成。”
这是实话,也是鱼钩。
他在汤里加了微量的罂粟壳提取物和高纯度兴奋剂。
这种剂量在现代医学看来是违禁品,但在江湖这种刀头舔血的地方,这就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神仙水”。
一旦身体记住了这种高效运转的快感,以后谁还离得开他这个“神医”?
一名弟子咬牙仰头灌下,片刻后,苍白的脸色果然泛起潮红,双眼亮得惊人,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谢大师兄赐药!”
有了第一个小白鼠,剩下的就是群体效应。
看着弟子们排队领药,令狐冲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不断跳动数据:
“群体服从度+5%”、“群体依赖性+10%”。
“大师兄,”陆大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提着把沾泥的铁铲。
“别院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耗子洞都灌了水,还是没找到您说的‘眼线’。”
令狐冲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开启了“热成像视界”。
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蓝色的线条构图。
在这冰冷的色调中,别院后山的一处乱石堆下,几团橘红色的热源正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那是恒温动物的体温,在这种气温下,显得格外刺眼。
“六猴儿,往三点钟方向……就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挖。”
令狐冲指了指那个方向。
“记得戴手套,那些鸽子身上可能有禽流感……算了,可能有毒。”
一刻钟后。
陆大有目瞪口呆地提着一只鸟笼子回来,里面关着三只还没来得及放飞的信鸽;
鸽子腿上绑着的竹筒上,赫然刻着嵩山派的十三太保暗记。
“神了!大师兄你怎么知道那里埋着东西?”
“因为有些东西的热度,是藏不住的。”
令狐冲随口敷衍了一句,眼神却冷了下来。
劳德诺这老特务,居然在那种地方还留了后手。
地窖。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藏过冬大白菜的,现在成了临时的“重症监护室”。
劳德诺被绑在十字木桩上,双手软绵绵地垂着——那是令狐冲之前切断神经后的杰作。
看到令狐冲进来,这老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腮帮子猛地一鼓,牙齿就要往舌头上咬。
标准的死士流程。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熟知人体构造的外科医生。
“咔嚓。”
令狐冲的手法快得像是在给病人做正骨复位,只是方向反了。
他两指精准地卡入劳德诺的颞下颌关节,稍微一用力,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劳德诺嘴巴大张,涎水顺着嘴角流下,那条想用来终结生命的舌头此刻只能无助地抽搐。
“想死?经过主治医生同意了吗?”
令狐冲从袖口的针包里抽出一根特制的银针,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不是毒,是从一种深海贝类中提取的神经毒素,效果很简单:放大痛觉神经的信号传递,大概一百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