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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魔钟的尾音还在成德殿那根漆红的盘龙柱上回荡,震得令狐冲耳膜生疼。
这座大殿与其说是议事厅,不如说是杨莲亭的私人审判庭。
空气里没有一丝江湖该有的血腥气,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的西域藏香——
那是为了掩盖某种常年不散的药味。
令狐冲站在大殿中央,罗长老像尊护法金刚般杵在他身后;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显然药效还在巅峰期,时刻准备为神医拼命。
“这就是那个炸了药王阁,还敢给长老下药的小子?”
高台之上,杨莲亭半倚在铺着虎皮的宽大座椅上。
这个把持神教大权的男人长得极魁梧,满脸络腮胡,但此时此刻,令狐冲作为医生的职业敏感度瞬间上线。
这人的声音太尖了。
不是那种太监的尖细,而是声带因长期处于高压紧张状态导致的病理性紧绷。
再加上他眼底那圈浓重的青黑——典型皮质醇长期过高,肾上腺透支。
还没等杨莲亭发难,站在台阶下那个穿着灰袍、背着药箱的中年人先冷笑了一声。
薛药,神教供奉名医,“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师兄。
他手里正捏着令狐冲那颗刚出炉的“改良版解药”,像鉴赏古玩一样凑在鼻尖嗅了嗅;
随即脸色骤变,猛地将药丸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总管容禀!”薛药指着令狐冲,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子居心叵测!这药丸里虽然用了清热解毒的底子,但核心药理完全违背常识!
他加大了麻醉镇痛的剂量,这是在饮鸩止渴!
这种药吃下去,教众只会对他产生病态的依赖,这分明是想借药控制人心,图谋不轨!”
杨莲亭闻言,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杀机毕露,右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
令狐冲看着薛药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好比一个开着柳叶刀的主任医师,看着赤脚医生拿香灰治病还在那高谈阔论。
“我看图谋不轨的是你吧,薛大夫。”
令狐冲没理会杨莲亭的杀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视线像X光机一样在薛药身上扫了一遍。
“系统指令:内分泌/荷尔蒙透视开启”
“目标:薛药”
“扫描结果:左肾肾小球坏死率85%(重金属沉积),右腿足少阴肾经萎缩,睾酮水平极低,雌二醇异常升高。”
“近期摄入:铅汞混合物(炼丹试药残留)、鹿茸血(虚不受补)。”
“你……你说什么?”薛药被令狐冲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莫名有些发毛。
“薛大夫,你自己就是大夫,难道不知道‘医者不自医’是个伪命题吗?”
令狐冲背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查房。
“你左腰眼最近是不是每到子时就像有冰锥在钻?
特别是这几天,为了压制体内的丹毒,你偷偷服用了大量鹿茸血;
结果不但没壮阳,反而导致下肢经络萎缩,连走路都要靠提着一口真气硬撑。”
薛药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左脚果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拖沓动作。
这一瞬间的破绽,连外行的杨莲亭都看出来了。
“胡说八道!黄口小儿,敢在大殿上妖言惑众!”
被戳中隐疾的薛药恼羞成怒,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腕猛地一抖,指缝间不知何时多了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
“老夫今日就替平师弟清理门户,封了你这信口雌黄的嘴!”
寒芒乍现。
薛药这几针极为阴毒,名为“鬼门十三针”的变种,专刺人哑穴与死穴。
在这个距离下,就算是罗长老也不一定来得及救援。
但在令狐冲的视网膜上,那三枚银针的飞行轨迹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的教学视频;
红色的弹道预测线甚至贴心地标注了落点误差。
“威胁判定:低”
“最佳解法:截脉逆流”
令狐冲没躲。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在那漫天针影中,像是在驱赶一只蚊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点。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