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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水汽很重。
对于游客来说,这是“山色空蒙雨亦奇”的诗意;
但对于此时站在梅庄大门口的令狐冲而言,这只是意味着空气湿度高达90%;
极易滋生霉菌,且对风湿性关节炎患者极度不友好。
向问天这只老狐狸很懂得怎么扮演随从,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
但令狐冲知道他袖子里的两把判官笔早就处于随时激发的预热状态。
“叮咚——”
不是门铃,是令狐冲直接把门环扣出了急诊室呼叫铃的节奏。
大门轰然洞开,扑面而来的不是杀气,而是一股浓烈的酒糟味。
“哪来的野小子,敢扰了四爷的雅兴!”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提着一只碧玉酒桶晃了出来,正是梅庄四庄主丹青生。
他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到了微醺的边缘,也就是酒精开始麻痹小脑、导致平衡感丧失的第一阶段。
“听说这里有病人,我来出个急诊。”
令狐冲笑眯眯地负手而立,视线扫过丹青生手中的酒桶,视网膜上的一行蓝色小字瞬间跳动。
“物品:吐鲁番陈酿(特供版)”
“成分:葡萄发酵液、乙醇、微量砒霜沉淀、高浓度曼陀罗花粉残渣”
“风险提示:长期饮用将导致肝脏纤维化,并伴随不可逆的神经阻断。”
“病人?我看你像个病人!”
丹青生勃然大怒,举起酒桶就要泼。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极品葡萄酒,你这黄口小儿懂个屁!”
“极品?”令狐冲向左横移半步,避开了那足以醉倒一头大象的酒气。
“如果所谓的极品是指每一口都在往肝脏里填水泥,那你这酒确实挺劲道。”
丹青生动作一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
“最近是不是觉得右肋下三寸隐隐作痛?尤其是每日丑时,像是有人拿锥子在扎你的肝经?”
令狐冲像是在背诵病历单,语气平淡得甚至有点欠揍。
“而且喝完酒后不再是飘飘欲仙,而是手脚发麻,有时候连剑都握不稳?”
“你……你怎么知道?”丹青生手里的酒桶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阴影里的那个叫王诚的管家脸色一变,刚想插嘴:“四庄主,此人来路不明——”
“闭嘴!”令狐冲甚至没看那个王诚一眼。
随手从腰间摸出一瓶昨晚刚调配的“高浓度葡萄糖酸钙+解毒血清”混合液——
当然,在这个时代叫“清肝化毒露”,直接扔到了丹青生怀里。
“喝了。不敢喝就继续等死,反正肝硬化晚期我也懒得治,还得换肝,麻烦。”
丹青生是个酒痴,也是个赌徒。
他盯着手里那个透明的小琉璃瓶,咬了咬牙,仰头便灌。
三秒。
仅仅三秒,丹青生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去,他猛地按住腹部,发出一声惊咦。
那股折磨了他三年的坠胀感,就像是被一阵清风卷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神医!真乃神医也!”
丹青生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王诚,那张粗糙的大脸上满是狂喜。
“快!快请进!大庄主最近正为了那身子骨发愁呢!”
穿过梅庄的回廊,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令狐冲看似在欣赏墙上的字画,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
系统的雷达正在进行全地形扫描。
前方有个扫地的家丁,低着头,扫把挥动的频率极其稳定。
“目标锁定:卢亮”
“身份:伪装家丁/嵩山派暗桩”
“异常特征:步法重心下沉,每一步的落地力度都带有“大嵩阳气”特有的震荡回馈。”
左冷禅的手伸得够长啊,连这儿都埋了钉子。
令狐冲嘴角微勾,路过那家丁身侧时,仿佛不经意地挥了挥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