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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停在距离乐厚五步开外,语气平淡。
“如果是来看病的,哪怕没有挂号条,我也能破例给你看看。你印堂发黑,肝火太旺,容易爆血管啊。”
“在那之前,先爆了你的狗头!”
乐厚怒喝一声,身形暴起。
他并没有用兵器,而是双掌齐出。
左掌赤红如火,右掌惨白如冰,正是嵩山派威震江湖的绝学——大阴阳手。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在空中交汇,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漩涡,直取令狐冲的后心。
这是一次毫无武德的偷袭。
然而,令狐冲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系统的预警雷达早就将乐厚体内真气的运行路线标记得清清楚楚。
红蓝两色的气流在他经脉中奔涌,就像是一张高清晰度的血管造影图。
“阴阳真气混练,看似威力大,实则经脉负荷极高。你这分明是高血压还要玩过山车。”
就在乐厚双掌即将触及他衣衫的瞬间,令狐冲反手向后,食指轻描淡写地凌空一点。
这一指,不偏不倚,正点在乐厚小臂的一处极其隐蔽的穴位上——那是阴阳二气交汇必经的“闸口”。
如果说乐厚的真气是奔腾的洪水,那令狐冲这一指,就是直接关死了大坝的闸门。
“崩!”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从乐厚的手臂内部传出。
并不是骨折的声音,而是真气在极度压缩后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在经脉内部发生“爆鸣”。
“噗——!”
乐厚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轰中,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直到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才勉强停下。
他捂着那条已经软绵绵垂下的手臂,惊恐地看着那个自始至终连身都没转过来的背影。
此时此刻,令狐冲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华山弃徒,而是一个洞悉了一切弱点的怪物。
“撤!快撤!”
乐厚不敢再战,捂着胸口,发出凄厉的嘶吼,带着仅剩的残兵败将狼狈地钻进了密林深处。
“穷寇莫追。”
令狐冲拦住了杀红了眼的司马大等人。
他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一丝灰尘,目光投向了通往五霸岗顶峰的唯一一条山道。
那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了山岗。
数百名刚才还叫嚣着要大杀四方的旁门左道高手,此刻却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在山道尽头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极瘦小的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脑袋显得出奇的大。
此时正低着头,借着月光专注地把玩着手里的一件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块森白的人类头盖骨。
听到脚步声,怪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枯瘦如柴,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头顶悬浮的那个金光闪闪、却又透着丝丝血气的词条:
“姓名:平一指”
“身份:杀人名医”
“隐藏特质:偏执型强迫症晚期/医术狂热者”
“当前心情:极为不爽(因为有人抢了他的生意)”
平一指没有看那一群黑压压的高手,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令狐冲,声音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刚才在山下,用放血法治好司马大那蠢货溶血之症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