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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的后山并不像前山那般险峻秀丽,反而透着一股阴湿的死气。
乱石嶙峋,像是上帝造山时随手倒下的废料堆,每一块石头上都覆盖着滑腻的黑苔。
令狐冲的身影在岩石的阴影中穿梭。
呼吸频率被他刻意压低到了每分钟四次,这是他在ICU值夜班时练就的某种类似“龟息”的低耗能状态。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跌跌撞撞的红色光点上。
小翠的状态很糟糕。
刚才那一记石子虽然没要她的命,但破坏了她的前庭器官,此时她在系统界面中的行动轨迹呈现出一种醉酒般的波浪线。
她捂着渗血的耳朵,几次差点栽进岩缝里,却依然执拗地向着一处看似绝路的石壁摸去。
“这敬业精神,放在现代怎么也是个优秀员工奖。”
令狐冲心中吐槽,脚下却轻盈地避开了一根枯枝。
小翠终于停下了。
她在那面爬满枯藤的石壁前摸索了一阵,不知触动了哪块凸起的岩石;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合着浓烈檀香、陈腐血腥气,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味道,顺着洞口扑面而来。
令狐冲没有急着跟进。
他像只壁虎一样贴在洞口上方的岩石凹陷处,等待了约莫十秒,确定里面没有机关连发的动静后,才无声滑入。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间被夜明珠照得惨白的石室。
令狐冲屏住呼吸,透过两块巨石堆叠形成的天然缝隙向内窥探。
只看了一眼,即便见惯了各类畸形病变的他,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石室中央,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满口仁义道德的华山掌门岳不群,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盘膝而坐。
他上半身赤裸,原本应该平整紧实的胸肌位置,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隆起;
像是处于发育期的少女,皮肤更是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仿佛皮下的毛细血管随时都会爆裂。
这就是内分泌系统彻底崩坏的宏观表现。
在岳不群的头顶,鲜红的系统词条正疯狂闪烁,那颜色比ICU里的病危通知单还要刺眼。
“目标:岳不群”
“当前状态:内分泌风暴/走火入魔临界点”
“警告:由于强行物理截断雄性激素来源,导致体内阳气无处宣泄,逆冲心脉。”
“危险评级:极度危险!
痛觉屏蔽90%,武力值临时增幅50%(注:此为燃烧生命力的回光返照)”
“老岳这哪里是练功,这分明是在玩命啊。”
令狐冲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岳不群的右手。
那只手正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指尖颤抖着,猛地刺入自己左手指尖的“十宣穴”。
一道紫黑色的血箭飚射而出,落在地面的青砖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随着这口淤血排出,岳不群那原本因充血而狰狞的面孔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他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野兽低吼的喘息声,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不知死活的小翠溜了进来。
她显然并不知道岳不群此刻的状态有多么恐怖,满脑子都是教主交代的《辟邪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