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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清溪城外的河滩上就已经人山人海。
擂台没搭台子,只在河滩正中划出一片方圆二十来丈的空地,四周用粗绳拦了一圈,摩尼教的教众在外围又围了一层。
就这,还挡不住来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爬树的、踩石头的、骑在别人肩膀上的,什么姿势都有。
河滩两边的土坡上也站满了人,有人天不亮就来了,占了个好位置,手里攥着干粮,一边啃一边等。
整片河滩闹哄哄的,喊什么的都有,跟赶大集似的。
赵越和方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并肩走上场。
方腊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腰间系着红带,精神头十足,笑着朝四周抱拳拱手。
赵越还是一身素色青袍,步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走到场中央站定了,方腊先开口,嗓门亮堂堂的:“诸位绿林同道,今日这场擂台,是梁山和摩尼教以武会友,五局三胜,点到为止,打归打,不伤和气!”
赵越也笑着朝四周拱了拱手,没多说什么,可就这么一个动作,又引来一阵欢呼。
两人亮完相便各自回了本阵。
梁山众人立在场地东侧,方腊的人在西侧。
方腊回到西侧,看了看身后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吕师囊身上:“大斋首,第一场让张兄弟先上吧。”
吕师囊点了点头:“行!就让他抛砖引玉吧!”
他将张近仁叫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张近仁点了点头,对着方腊等人抱了抱拳。
张近仁翻身上马,提着一杆铁枪冲进场中,马匹绕着场地跑了一圈。
手中铁枪朝空中一戳,声音里满是倨傲:“梁山的人呢?哪个先来?张近仁在此,不怕死的上来!”
浙东摩尼教的人顿时欢声雷动,纷纷冲着梁山众人叫嚣起来。
卞祥就在赵越身后,一听这话,两条浓眉拧了起来,抬脚就要朝前迈。
萧嘉穗伸手拦了一下,扇子在他胸前轻轻一挡:“杀鸡焉用牛刀?”
赵越看了看身后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兄弟,目光从卞祥脸上移开,落在吕方身上:“吕方,你上,正好看看你在山上练武的效果。”
吕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拳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三分。
“哥哥瞧好便是!”
说完翻身上马,提着方天画戟就冲进了场中。
张近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是梁山何人?”
吕方掂了掂手里的方天画戟,看向张近仁笑道:“我乃梁山护卫营副将,小温侯吕方是也!”
张近仁讥笑了一声,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原来是个护卫,什么小温侯,拿着一杆方天画戟就敢叫小温侯?”
“也不怕在江南绿林豪杰面前丢人现眼!”
他手中长枪指向吕方:“你且退下,让卢俊义上来,免得让人说我摩尼教欺负梁山!”
吕方也不恼怒,斜眼看了张近仁一眼,嘴角扯了扯:“让卢员外上场?你也配!”
“先吃我一戟吧!!!”
张近仁大怒,催马挺枪就刺。
吕方举戟相迎,两马相交,铁枪和画戟碰在一处,两人在场中缠斗了起来。
张近仁的枪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枪接一枪地朝吕方身上招呼,枪尖带着风声,力道沉得很。
吕方不慌不忙地举戟招架,方天画戟在手里翻来转去,挡、架、磕、挑,招式沉稳。
张近仁的长枪挥舞的虎虎生风,看着挺唬人,可吕方在梁山这么长时间,天天被杜壆、林冲、王进、卞祥等人轮着教,什么样的枪法没见过?
张近仁这路数,他看了几招就摸清了底细,铁枪虽猛,可招数不够细,变招慢,破绽多。
吕方不慌不忙地拆了十来招,画戟左挡右架,时不时还一戟刺回去,逼得张近仁回枪自救。
场外看热闹的人喊得嗓子都劈了,有喊“吕方好样的”,有喊“张近仁戳他”,两边各有各的捧场,乱成一锅粥。
远处,吴用凑到赵越身边,压低嗓门问道:“哥哥,吕方兄弟能拿下第一场吗?”
赵越笑了笑,没说话。
原着中,吕方在梁山上默默无名,也没良师指导,可后期已经能和石宝斗五十合,这一世,他天天被山上一众高手追着喂饭,武艺只会比原着中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