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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师父,我说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周侗脸色一板:“你别嬉皮笑脸的,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赵越眨了眨眼,余光瞄了一眼大门外面。
门缝底下露出几双鞋尖,挤在一处,有人还踮着脚。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周侗的面色一僵,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哎,那媚儿怎么办?”
赵越嘴角翘起:“关媚儿什么事?”
这话一出,周侗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嗓门拔高了几分:“看你说的混账话!媚儿跟了你这么多年,一个女孩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
赵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周侗被他笑得一愣,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里,瞪着眼看他。
赵越笑够了,抹了一把眼角,喘着气道:“师父啊,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这事,我确实是想着联姻,可不是我去联姻啊,是柴大官人!”
周侗愣在了原地:“不是你?那江南来的娄先生说你有意方腊的闺女。”
赵越笑道:“一猜就是他传的,师父,你们都误会了。”
他站起身来,朝院门方向喊了一声,“都进来吧!别在门外头听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扈三娘、花宝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低着头的廖媚儿。
廖媚儿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耳根红透了,两只手绞着衣角,不敢看赵越。
扈三娘和花宝燕脸上都带着一种又窘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可那眼神里的如释重负藏都藏不住。
扈三娘性子最是大方,拉着花宝燕在石凳上坐下,笑了一声道:“哥哥,你可把媚儿妹子吓得不轻。方才在院子外头听你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脸都白了,差点没站住。”
赵越看着廖媚儿那副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媚儿,你抬头。”
廖媚儿磨蹭了一下,才抬起脸来,眼眶果然红了一圈。
赵越伸手替她把鬓边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笑道:“师父没问清楚,你也跟着瞎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方腊的闺女了?”
廖媚儿嘴唇动了动,嗓门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那娄先生到处跟人说……”
“娄敏中那是个人精,他巴不得我去娶了方腊的闺女,当方腊的女婿。”
赵越看了看院子里的人笑道:“我看柴大官人一个人单着这些年,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正好方腊有个闺女待字闺中,我就想着撮合撮合。”
“柴大官人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底有家底,论出身也是后周皇裔,配方腊的闺女,绰绰有余。”
周侗愣了一愣,随即捋着胡须,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了,嗓门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意味:“你这孩子,话也不说清楚,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
阮母抱着小满从院门外探进头来,嗓门又亮又急:“说清楚了?真不是王爷要娶?”
“老娘,真不是。”赵越笑着朝她摆了摆手,“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阮母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嘟囔了两句什么。
廖媚儿这才彻底松下来,方才绷得紧紧的肩膀一下子塌了,眼圈虽然还红着,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误会解开之后,院子里一圈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越看着廖媚儿,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从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廖媚儿就跟着他,管着整个梁山的商贸,还要操持后勤,大事小事一把抓。
从头到尾,他没给过她一个名分。
山上的兄弟喊她“廖掌柜”,喊得顺口,她也应得自然,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可方才那一场误会,她站在院子外面听见联姻两个字时那张煞白的脸,赵越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怕他娶别人,她是怕自己连问一声的资格都没有。
赵越突然伸手拉起廖媚儿的手。
廖媚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走到了周侗面前。
赵越笑着看了廖媚儿一眼,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面向周侗,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师父,这趟从江南回来后,徒儿就要迎娶媚儿了,到时候还需您老人家出面操持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