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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奇嘴里先还骂着,砸到最后再也骂不出来了,只剩下呜呜的闷哼。
当台板快被砸穿时,阿里奇终于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生硬的汉话在瓦子街口回荡。
“我!我......是懦夫!”
整条街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更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梁山胜了!!!”
“胜了!!!汉家胜了!!!”
“赵王爷!咱们汉人胜了!!!”
台下百姓的声浪几乎要把牌坊震塌了。
所有人都抱住了身边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紧紧的抱着在一起,又蹦又跳。
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可笑着笑着,就有人哭了起来,先是小声抽泣,后来索性放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喊“陈二虎兄弟你看见没有”“张教头你看见没有”“那些死在擂台上的兄弟你们看见没有”。
萧嘉穗等人站在人群后面,笑着看着台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可眼睛也红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哭喊道:“太祖,您看见了吗?大宋的血性没有丢,汉家的骨头没有断。”
郑居中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老夫早就说过,大宋要有大宋的骨气。”
他侧头对身旁的李纲低声说了一句:“民心可用啊。”
李纲点了点头,嗓门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民心一直在,只是没人用。”
郑居中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赵越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低声道:“二虎兄弟,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说完,把手上的血迹蹭在阿里奇的衣服上,转身走到赵佶身旁。
“官家,你看看,老百姓多高兴。”
赵佶抿着嘴,没有开口。
萧奉先带着使团官员疯了一样窜上擂台。
他的靴底踩在台板上啪啪作响,袍角被自己绊了两下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冲到阿里奇身边。
阿里奇仰面倒在擂台正中,额头上凹进去一大块,嘴角挂着血沫子,眼睛翻白,胸口的起伏又浅又乱。
萧奉先蹲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抖得跟风里的枯枝似的,探了两遍才探到那口游丝一样的气息。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嗓门炸开:“宋皇陛下!此事我大辽会追究到底!!!”
赵越站在擂台另一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一声。
“回去告诉你们辽国皇帝,梁山,随时恭候。”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赵佶,语气松松散散的:“官家,此地事情已了,我们也该走了。”
赵佶冷笑了一声:“怎么?还要朕亲自送你们不成?”
赵越看了看远处正朝这边压过来的禁军,笑了笑:“不送不行啊,你不送,他们好像不愿意让我走啊。”
话音未落,擂台周边的高楼上,窗户猛然打开,一扇接一扇,密密麻麻的弓弩手从窗后探出身子,弯弓搭箭,黑压压的箭头全瞄着擂台上赵越几个人。
街面上那些禁军也把刀枪攥紧了,阵型朝前压了半步。
赵佶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是重新拿回了话语权,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了。
他看着赵越,嘴角翘起,嗓门里带着一股子憋了半天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
“赵越,你刚刚不是很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