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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北寨梁山大营大门洞开。
卞祥带着酆泰的破阵营、唐斌的第六营、杨志的定远营朝东寨杀去。
孙安带着林冲的摧锋营、袁朗的第七营、武松的伏虎营朝西寨压过去。
两路人马走的时候士气高涨,酆泰还朝袁朗喊了一嗓子:“比比谁先拿下?”
赵越在寨中大厅坐着,和萧嘉穗、朱武、杜壆、卢俊义、关胜几个人商议攻破中寨的事。
燕青和杜兴站在下首,两人连夜摸到中寨外围转了一圈,把看到的情况一一报上来。
“中寨的寨墙比北寨高了三尺,墙头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之间拉满了绊索,绊索上挂着铜铃,夜里有人靠近就会响。”
燕青指着案上摊开的草图,手指在中寨北面的位置点了点。
“寨门外面挖了三道壕沟,一道比一道深,沟底插了竹签,壕沟之间的空地上埋了铁蒺藜和陷坑,比北寨前面密了一倍不止。”
杜兴补充道:“守城的士卒也比平日增加了好几倍,各寨的粮草也在朝中寨运,车马络绎不绝。”
两人说完,便退到一旁。
关胜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面色沉稳地开了口:“哥哥,曾头市应该是想集中兵力固守一寨,接下来怕是不会像昨日那么轻松了。”
“中寨墙高沟深,若是东西南三寨的兵力汇入,硬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卢俊义沉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正好全部打掉!省得到处抓人了。”
他昨日带着靖朔营最后过河,亲眼看着秦明被史文恭一枪刺中肋甲,看着林冲拼了三十回合也只打了个平手。
他攥着钢枪的手都在发痒,史文恭,听这名字就让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朱武笑了笑,慢条斯理道:“他们想要拖着咱们,等凌州和青州的援兵。”
赵越哈哈一笑,把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他应该是等不到了,就看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吧。”
话音刚落,有兵卒快步进来禀报。
“哥哥,营寨外来了两个和尚,说有机密事要当面禀报。”
赵越放下手里的茶碗,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嘴角慢慢弯了弯。
原着中坑了晁盖的两个和尚,又要来坑自己了吗?
他朝兵卒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个和尚被带了进来。
一个四十来岁,面皮微黑,身量精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攥着一串念珠,指头在珠子上拨得飞快。
另一个三十出头,白净面皮,眉心一颗黑痣,眉目间看着比前面那个更灵便些,一双眼睛进来就四下扫了一圈。
两人进了大厅,先是合十行礼,口称:“贫僧法通、法慧拜见王爷,拜见各位好汉。”
说完便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赵越打量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道:“两位长老从何而来?”
法通上前一步,嗓音压得低低的,声音急切道:“王爷,贫僧二人是法华寺的住持和监寺。”
“法华寺就在曾头市中寨后面,后山有一条小道,直通中寨腹背。”
“曾弄那厮平日里仗势欺人,占了寺里的田产,又逼着寺中僧人替他们屯粮养马。”
“贫僧二人忍了多年,今日听闻王爷大军压境,特来投诚。”
法慧在旁边跟着点头,嗓门有些尖细:“那条小道偏僻隐蔽,曾头市的人只在路口设了两个暗哨,王爷若派大军从小道绕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中寨,曾弄那老贼插翅难逃。”
两人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赵越,脸上的表情又诚恳又惶恐。
赵越没有立刻答话。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几息。
法通的目光跟他一碰便缩了回去,法慧倒是挺大方地迎着他的目光,但是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赵越把茶碗搁下,对着一旁的萧嘉穗笑道:“萧先生你看,连佛祖都看不下去曾家了,派了两位师傅来助咱们一臂之力。”
说话间,他朝萧嘉穗眨了眨眼。
萧嘉穗看了看赵越,又看了看下方面容中露出喜色的两个和尚。
心中早已明悟怎么回事了。
他哈哈一笑:“这就是天助我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