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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史文恭的枪法又快又狠,力道也足,每一枪都压着他打。
他咬了咬牙,想再撑几个回合,可史文恭的枪尖又到了,这一次直取他的咽喉。
秦明举棒去架,史文恭手腕一抖,枪尖偏了半分,从棒杆上滑过去,贴着秦明的肋甲刺入,秦明闷哼一声,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杆钢枪从斜刺里刺出来,正正扎在史文恭的枪杆上,把那一枪荡开了。
“快退!我来挡他!”
来人正是刚渡过壕沟的林冲,他骑着青骢马冲上来,枪尖一抖,朝史文恭面门刺去。
史文恭侧头让过,林冲的第二枪又到了,比第一枪更快更沉。
史文恭终于收起了那副冷傲的神色,仔细打量了一下林冲,枪法一紧,跟林冲杀在一处。
两杆枪在阵前翻飞,枪尖碰枪尖,火星四溅。
林冲的枪法沉稳老辣,每一枪都扎扎实实,不贪功不冒进。
史文恭的枪法凌厉刁钻,每一枪都奔着要害。
两人打了三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曾涂在北寨门口被亲兵扶起来,摔得灰头土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前史文恭跟林冲打成平手的场面,又看了看还在渡河的梁山大军。
他忽然朝身后的庄丁一挥手,嗓门又尖又急:“冲!都冲上去!趁他们主将被缠住,给我冲垮他们的阵!”
北寨的庄丁们呐喊着朝阵前冲去。
可他们刚冲出寨门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群穿着黑甲、举着团牌的汉子。
縻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长斧抡圆了,一斧劈翻一个庄丁。
鲍旭紧跟其后,阔剑舞得虎虎生风,见人就砍,嘴里骂骂咧咧的。
李衮和项充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团牌遮身,飞刀和标枪从牌缝里掷出去,专门招呼那些正准备放箭的弓弩手。
曾头市的庄丁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就倒了一片。
縻貹的陷阵营在鲍旭、李衮、项充还有五百精锐团牌兵的加持下,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从曾头市的阵型中间直直地切了进去。
縻貹的长斧打头,鲍旭的阔剑补刀,李衮和项充的团牌护住两翼,四个人乍一冲阵就配合得天衣无缝。
飞刀扎在弓弩手的咽喉上,标枪钉在旗手的胸口,团牌挡开砍过来的刀枪,长斧和阔剑再把挡路的庄丁一排一排地放倒。
陷阵营的步卒跟在四人身后,朝两侧挤压,把曾头市的阵型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史文恭正与林冲缠斗,忽然听到身后惨叫连连。
他猛地回头一看,北寨门口的庄丁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陷阵营的旗帜已经快插到了寨门前面。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枪法一紧,连刺三枪逼退林冲半步,拨马便朝寨门方向冲去。
林冲追了两步,被史文恭回身一枪逼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回寨中。
史文恭冲回北寨门口,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曾涂,嗓门又急又厉:“走!北寨守不住了!”
曾涂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还想说什么,被史文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两人也不管其他庄丁,打马朝寨中退去,身后的亲兵拼命关上寨门,可陷阵营的步卒已经冲到了寨门口,长枪从门缝里捅进去,寨门关不上了。
杜壆在远处看得真切,蛇矛朝前一指,嗓门炸开:“速速破寨!”
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过浮桥,朝北寨冲去。
孙安骑马立在赵越身侧,看着縻貹等人冲进了寨门,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哥,縻貹还真是好运道,本以为破北寨还需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被他破了。”
赵越点了点头,扭头问了一句:“秦明没事吧?”
花荣道:“哥哥,史文恭那一枪扎在了甲胄缝隙处,秦大哥并未受伤,就是有些力竭。”
这时林冲也打马过来,脸上已经有了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抱拳道:“哥哥,那史文恭端是厉害,若再过几十回合,我怕是也要落败。”
“不怕,两军交战,一将之力还影响不到大局,再说有师兄在,史文恭不足为惧!”
他抬头看向在寨墙上厮杀的縻貹,又看了看身后还在渡河的梁山大军。
轻轻踢了一下马腹:“先入北寨,让兄弟们好好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