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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咱们得少活回来几十个兄弟,安神医,你这份功劳,功不可没!”
安道全捧着那枚薄薄的银底铜纹章,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出声。
他默默把勋章收进药箱最里层,合上盖子时动作极轻,像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授勋完毕,满厅银光闪闪。
得勋章的喜气洋洋,走路带风,没得勋章的也不气馁,一个个眼睛里烧着火,暗自盘算下次出战怎么立功。
留守的縻貹、陈达、杨春、阮小七等人脖子伸得比鹅还长,全程眼睛发红地看完了整场授勋。
縻貹最后憋出一句:等下次……等下次老子非拿个一等回来不可!
众人拍着他的肩膀,笑着给他打气。
史进哈哈大笑:“縻貹哥哥,你先别做梦了,先想想怎么从郝大哥手里抢个先登之功再说吧。”
縻貹梗着脖子:“谁要跟他抢先登!老子要的是一等统领之功!”
史进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可满厅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套东西立住了,往后梁山的路就清晰了。
谁也别想靠声望、靠关系、靠酒桌上的交情往上爬。
即使被安排到那个位置上,手里连个功勋章都没有,怕是会被活活羞死。
想出头?
拿刀说话,拿命挣功,拿战功换勋章。
赵越望着满厅攒动的银光和灼热的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身旁的萧嘉穗低声说:“哥哥这一手,等于给兄弟们心里点了一把火,火不灭,志不散。”
赵越轻声道:“梁山如今还小,可小有小的好处。”
“趁小把规矩立稳了,把框架搭瓷实了,将来人再多、地盘再大,这艘船也不会散架。”
“军功体系就是龙骨,龙骨正了,多大的风浪都掀不翻咱们。”
邓飞还在满场炫耀,縻貹终于忍无可忍,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拖回了座位。
邓飞挣扎着嚷嚷:“别拽别拽!把我勋章弄歪了!”
众人哄堂大笑。
勋章的光芒还没散尽,满大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低头反复摩挲胸口的银章。
有人扭头跟邻座比划着谁的多一道纹路。
邓飞还在角落里扯着嗓子跟縻貹斗嘴。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论功到这儿已经顶天了。
赵越却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站,满厅的嘈杂像被一刀斩断。
所有的目光聚集过来,哥哥这个架势,分明还有话要说。
赵越没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王进,又看了一眼郝思文,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片刻,然后环顾全场。
“勋章是给个人的,一人立功一人戴,下回出战换个营、换个将,这勋章还跟着你走,没错吧?”
众人纷纷点头。
袁朗摸了摸自己的勋章,嘿了一声:“那是,这玩意儿揣自个儿怀里,走哪带到哪。”
“可仗不是一个人打的。”赵越往前走了一步。
“一营兄弟同生共死,共进退、同荣辱。营在人在,营亡人亡。这样的袍泽之情,比一块银片重万倍。”
他说着,目光转向王进:“王进所率马军第三营,七百精锐,直面数千正规禁军,迂回牵制、死战不退,硬生生让禁军半步不得寸进,为大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军纪严明、军心稳固、坚不可摧。”
王进坐得笔直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听出了赵越语气里的分量。
“今日特赐该营专属称号......”赵越一字一顿,“镇岳营!”
“镇山岳、固阵脚、守必不破、战必不屈!”
“此名永世传承,营旗永立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