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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收割时涌入丹田的灵气,都能让张玄欣喜无比。
可到后来,这些纯净澎湃的灵气,渐渐变成了让他头疼的负担。
不是因为灵气少了,而是因为太多了,多得他压不住了。
这是张玄穿越以来遇到的最离谱的烦恼。
别人修仙是愁灵气不够用,他是愁灵气太多,涨的太快。
每收一茬灵植,金手指提取的灵气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丹田里灌,修为蹭蹭往上涨,拦都拦不住。
四年前突破炼气五层的时候他还能坦然接受,三年前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心虚了。
到了第四年,他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炼气六层顶峰的瓶颈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破,但他硬是用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把它压住。
而压住的方法也很简单。
不修炼,不引气,不打坐,甚至尽量少去灵田收割成熟的灵植。
每天除了必要的灵力运转维持经脉通畅之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了修仙四大技艺上了。
炼丹、炼器、阵法、制符,修仙四大技艺四样全学,一样不落。
其实他也不想学啊,但不学不行,他体内的灵力涨得太快,总得找个地方把多余的灵力用出去啊。
此刻的张玄就像一个暴发户,他之所以拼命花钱,不是为了炫富,而是怕钱太多把自己给撑破了。
四年下来,张玄发现自己在这四艺上的天赋分布得很不均匀,准确地说,是极不均匀。
首先炼器他是真不行。
他第一次尝试炼器的时候还专门去器殿请来一个炼气八层的陈师兄指导!
陈师兄是器殿内门弟子里的老资历,据说经手过的法器不下百件,带过的学徒也有十几个。
张玄跟着他从选材开始学起,用最基础的火熔法炼剑胚,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
陈师兄教得也尽心尽力,每一步都反复示范。
可出炉之后,陈师兄盯着那块东西沉默了。
理论上来说那是一柄飞剑,但怎么看都像一块稍微有点剑形的铁片。
陈师兄把它拿起来端详了好半天,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几遍,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措辞,最后用一种极其委婉的语气说:
“其实,第一次炼器能炼出剑的形状来,就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第一次连模具都脱不出来,你至少……嗯……它是个剑。”张玄听出了言外之意。
那就是:你这辈子别碰炼器了。
他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回去以后就把那块铁片压在了枕头底下当护身符,然后很有自知之明地把炼器从日程表上划掉了。
除此之外,阵法也不太行,但比炼器强点。
基础的聚灵阵、防护阵、隔音阵这些一阶下品的简单阵法,他勉强能布置出来!
虽然偶尔会把阵纹画歪导致阵法运转三天就散架,但至少能用。
再往上,涉及到多阵眼联动,和灵力回路设计的复杂阵法,他就抓瞎了。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炼丹和制符。
炼丹是赵珣教他入的门。
四年前张玄拿着赵珣给的那本炼丹笔记,在灵霄峰上支了口二手丹炉,从最简单的辟谷丹开始炼起。
第一次开炉的时候他严格按照笔记上的步骤操作,火候、投药顺序、收丹时机都卡得分秒不差,结果炸炉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是炉盖被一股气浪掀飞,带着一蓬黑烟砸在他脸上,把他熏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小龟趴在远处的石头上,难得地没有翻白眼,而是用两只前爪捂住了眼睛。
但张玄没放弃。
他把炸炉的残渣清理干净,重新配药,重新开炉。
第二炉没炸,但炼出来的辟谷丹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卖相难看不说,药效大概只有正常辟谷丹的十分之一。
接着是第三炉、第四炉、第五炉……
反正金灵米他是有的是,倒也不用担心材料!
当他炼到第二十几炉的时候,炉中的灵液终于按照炼丹笔记上描述的那样凝结成了十颗圆润光滑的淡青色丹药!
每一颗都泛着均匀的光泽,药香清冽而不刺鼻。
一日,赵珣来灵霄峰串门的时候看到这炉丹药,他拿起来端详了半天,然后用一种看似平淡,实则藏着惊讶的眼神看着张玄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