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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会觉得上帝就是女人,那女人此刻正冷漠地看着奄奄一息的他,注视着他的灵魂被拖入地狱。
“蕾西亚……”
塞利诺·博尔吉亚面无表情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这个濒死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仍旧年轻俊美,苍白的面孔和妖异的五官搭配起来,像是引诱人下地狱的魔鬼。
半晌后魔鬼终于清醒过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少年,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你给我下了毒。”
塞利诺点点头:“没错。”
魔鬼又说:“你并不憎恨我。”
塞利诺漠然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存在很碍眼,所以希望你去死,谈不上憎恨。”
魔鬼于是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博尔吉亚的男人啊……当初我也是这样杀死了我的父亲,现在你也要这样杀死了我。”
用毒药杀死父亲,用双手拥抱姊妹,博尔吉亚的男人们就在这样的历史中不断回环。
瓦伦蒂亚说道:“然而我憎恨你,你的母亲是一个女佣,她穿上蕾西亚的衣服,在我酒醉之后引诱了我,然后诞下了你。”
“你的存在是我不忠不贞的证明,你和你可耻的母亲令我背叛了蕾西亚,我憎恨她,也憎恨你。”
塞利诺有些厌烦:“真正喝醉的男人是没办法和女人发生关系的,我学过这一点,她或许不是完美的受害者,但你一定是犯错更多的那一个。”
“而且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足以在此刻听对方回忆过去,能请你快点儿去死吗?和你说话让我感到厌烦。”
瓦伦蒂亚笑了一声,低低地说道:
“你还没有见过……蕾西亚有一个女儿,你还没有见过她,等你见到她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
塞利诺不为所动:“像你一样爱上自己的姊妹吗?我没有那个嗜好,而且如果你爱她,你更应该放她自由。”
瓦伦蒂亚淡淡道:“我的确放她自由了,自由不是我松开束缚她的手,自由是她伸手扼住我的咽喉。”
“在真正相遇之前,你是不会明白的,只有你见到她的那一刻,你才会知道,那随着血脉一同传承流淌的情感是永远不会枯竭。”
“博尔吉亚的男人永远爱他们的姊妹,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当夜,瓦伦蒂亚·博尔吉亚公爵死去,律师宣布了他留下的遗嘱,博尔吉亚的一切都被他交给了从未谋面的外甥女。
爵位、财富、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你在真正的公爵回来之前,只享有代为管理的权力,但除此之外,你一无所有。”
除非那位真正的继承人死去,或者自愿放弃继承权。
xanx问:“难道你甘心吗?”
塞利诺扭头看他:“你想说什么呢?维克托?”
xanx曾在晚宴上见过上一任博尔吉亚公爵,他长得和塞利诺实在太像了,所以宴会一结束他就告诉了九代目这一点。
也是因为他和九代目的开口,塞利诺才会在群鸦悲啼之后,被带回博尔吉亚的城堡。
有时候xanx都觉得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相遇,都流落到了贫民窟,都拥有着高贵的血脉,都是被人鄙夷的私生子,都有着尴尬的处境……
他们是天生的盟友,理所应当携手夺回自己的一切。
但在此之前——
“不要,叫我,维克托!”
塞利诺这一回连眼皮都没有抬:“好的,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