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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就在穆宁雪即将越过门槛的瞬间。
沈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穆宁雪脚步猛地一顿。
“你也过来,喂我一颗。”
穆宁雪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回过头,隔着大半个寝殿,看着沈然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光芒,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
明明他刚才玩得正起劲,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自己假装没看见,安安静静批公文不就好了?
非要拍那一下桌子,主动去招惹他。
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
自己可没有能力违抗他。
见她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迟迟没有动作。
沈然眉头挑起:“怎么?没听到吗?”
穆宁雪无奈之下,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床榻的方向挪去。
走到榻前,铃儿正跪坐在沈然身旁。
她单手托腮,用一种玩味且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穆宁雪,随后从玉碟中捻起一颗紫皮葡萄,递了过去。
穆宁雪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颗葡萄。
她捏着果子,凑到沈然嘴边,偏过头不去看他,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沈然没有张嘴。
他看着递到唇边的葡萄,皱起眉头,语气不满。
“是这么喂的吗?”
他转头看向铃儿:“教她。”
铃儿会意,她顺从地从碟中捏起一颗葡萄,含进自己嘴里。
旋即,她双手撑在沈然胸前,微微俯身,红唇凑到沈然嘴边,将那颗葡萄渡了过去。
沈然一边咀嚼着果肉,一边斜眼看着穆宁雪,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懂了吗?”
“还不快谢谢铃儿老师?”
谢谢铃儿老师?
穆宁雪想死了。
她真的想死。
这种将尊严踩在烂泥里反复碾压的屈辱,她受不了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沈然。
面纱下,声音凄厉:“你杀了我!”
沈然咽下葡萄,脸色平静:“我不杀你,速度喂我。”
穆宁雪站在原地,犹如一尊僵硬的石雕,不为所动。
“我还治不了你了?”
沈然嗤笑一声。
心念一动。
穆宁雪惊恐地瞪大双眼。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将捏着的那颗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不!停下!
哪怕是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也不想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可法则的压制,是绝对的。
她的身体不情不愿地向前俯去。
单手掀开黑纱,绝美脸庞,一点点凑近沈然。
最终,她的唇贴上了沈然的嘴。
那颗沾染了她气息的葡萄,被硬生生渡进了沈然口中。
沈然咽下葡萄,哈哈一笑。
“好了,出去溜达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穆宁雪突然感觉压在身上的那股恐怖法则消失了。
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猛地直起身子,一言不发。
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绝望。
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将面纱浸得湿透。
冲出寝殿,来到空旷的庭院。
夜风凄冷,院内空无一人。
穆宁雪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崩溃。
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天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啊——!”
这声音划破夜空,刺耳至极,透着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寝室内。
铃儿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般趴在沈然身上。
听到外头传来的这声惨叫,两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数息之后,二人皆是没忍住。
同时“噗嗤”一声。
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