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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沈然一眼,声音里又嗔又恼。
“你胡说什么!”
沈然哈哈一笑,将萧清秋从腿上放了下来。
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脖子。
他环顾殿内众人,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寒,扫过铃儿,扫过姜栖月,最后落在萧清秋身上。
“我跟萧大宫主,有些话要单独谈。”
铃儿与苏清寒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率先起身往外走。
姜栖月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她刚来什么都还没弄明白,这男人就要赶她走?
但苏清寒路过她身旁时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姜栖月读出了那个口型。
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息。
到底还是跟着众女一并走了出去。
萧清秋低着头最后一个出门。
经过姐姐身边时停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紧跟着出了门。
啪嗒。
殿门合上。
——
殿外。
姜栖月刚站定,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苏清寒身旁。
她的视线越过苏清寒的肩膀,落在前方那个身穿深红曳地长裙的女子身上。
月色下,那女子肌肤莹白如脂,领口开得极低。
精致的头饰斜插在乌髻间,手腕足腕系着暗红铃铛,行动间便有细碎脆响。
整个人妩媚入骨。
是一种与苏清寒截然不同的、带着蛊惑性质的极致美艳。
姜栖月压低声音。
“这女子是什么人?”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苏清寒偏头笑了笑。
“姜盟主,这是沈然的器灵。”
姜栖月微微一怔。
“器灵?”
“她是琉璃?”
话音未落,铃儿已经觉察到了两人的目光,主动迈步上前。
她提着裙摆,行了一礼。
那张妖艳动人的俏脸上漾开一抹甜到化开的笑。
“见过姜盟主。”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尾音带着天然的勾人意味。
“我不是琉璃,我叫铃儿,是主人新收的器灵。”
“往后还请姜盟主多多关照。”
姜栖月恍然。
不是琉璃,是新收服的。
她出于谨慎追问了一句。
“你是器灵……是什么品阶的器灵?”
铃儿手腕一翻。
那枚暗红铃铛在月色下流转着幽幽金纹。
她弯起嘴角,声音清脆。
“我是和琉璃一样品阶的。”
“仙器。”
两个字落地。
姜栖月的表情定在了脸上。
那双清冷淡雅的凤眸猛地睁大,嘴唇微微张开,月白宫装下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又……又一件仙器?
她是东荒仙盟之主,掌管一域数千年,自认见识过天下间大半的奇珍异宝。
可自从遇到沈然之后,她的认知被一次又一次碾碎重建。
她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铃儿歪着脑袋打量着姜栖月的反应,赤红色的眸子弯成月牙。
一旁的苏清寒双手环胸,那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
她瞟了一眼姜栖月失神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那表情分明在说。
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