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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饱满而红润。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小鹿闭上眼睛,整个人绷紧了。周凡只是碰了一下就退开了,小姑娘睁开眼睛,脸更红了,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够了。”她说,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们回去吧,沈姐该着急了。”
周凡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往回走。小鹿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歌。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周医生,你今晚亲我的事,别告诉林晚姐。”
“知道。”
“那……我以后还能来吗?”
“能。”
小鹿满意地笑了,转过身继续走。
回到平台,沈星落和方岚还在拍摄,苏静在调相机,周舟在换电池。林晚站在平台边缘,看着周凡和小鹿回来,目光在小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小鹿跑过去帮方岚记录数据,周凡走到林晚旁边。
“去哪儿了?”她问。
“看萤火虫。”
“就你们两个?”
“嗯。”
林晚没再问,只是仰着头看星星。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小鹿喜欢你。”
“小孩子。”
“她不是小孩子了。”林晚侧过脸看着他,“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对谁都好,就是对谁都不好。”
周凡没说话,只是摸出烟,点了一根。林晚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自己吸了一口。这次她没有还给他,而是自己抽完了,把烟头丢进草丛里。
“周医生,”她低声说,“明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
“那你会给我发消息吗?”
“会。”
林晚笑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那就够了。”
观测持续到凌晨一点。最后一次收器材的时候,沈星落拍到了仙女座星系的高清照片,方岚记录了最后一组数据,苏静拍了银河拱桥的完美构图,周舟把器材清点完毕。小鹿裹着周凡的厚外套,坐在石头上,看着星星发呆。
下山的时候,周凡背着器材箱,走在最后面。林晚走在他旁边,手插在裤兜里,围巾系在脖子上。小鹿走在前面,和方岚并排,没回头。
到了云起小筑,周凡把器材搬进院子。沈星落站在门口,看着他:“周医生,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我们六点就走,你不用来送了。”
“行。”
“那……再见。”沈星落伸出手。
周凡握了握她的手:“再见。”
方岚、苏静、周舟也各自道了别。小鹿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看着周凡。她走过来,仰着头看他。
“周医生,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小鹿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次比在玉米地更用力,嘴唇压上来,带着一点温度和湿度。然后她退开,脸红红的,转身跑了。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说话。等其他人都进了屋,她走过来,站在周凡面前。
“周医生,我的围巾。”
周凡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她。林晚接过去,围在脖子上,看着他。“我明天六点走,你别来送了。”
“好。”
“那……”她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