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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凡还没起床,就听见卫生室外面有人敲门。
他套上裤子去开门,苏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摆扎在牛仔短裤里,露出一双又细又直的腿,脚上踩着帆布鞋,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
“周医生,早啊!”她笑盈盈地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我给你带了早饭,顾老板做的包子,还有豆浆。”
周凡接过袋子,侧身让她进来。
苏念进了屋,东看看西看看,对药柜上的瓶瓶罐罐特别感兴趣,凑近了看标签。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瓶棕色的液体问。
“藿香正气水,解暑用的。”
“这个呢?”
“碘伏,消毒的。”
苏念转过身,靠在药柜上,看着周凡坐在桌前吃包子。
她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标本。
“周医生,你多大了?”
“三十二。”
“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周凡咬了口包子,抬眼看她:“你查户口呢?”
苏念嘻嘻一笑:“我就是好奇。你一个人在这村里,不无聊吗?”
“习惯了。”
苏念从药柜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弯腰凑近,看着他吃包子。
她的衬衫领口很大,这一弯腰,里面浅粉色的内衣边缘就露了出来,她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清香,直往周凡鼻子里钻。
“周医生,”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你觉得我们读书会里,谁最漂亮?”
周凡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豆浆,没接话。
苏念不依不饶:“你觉得沈若薇怎么样?她可是我们读书会里公认最有气质的,好多男人追她呢。”
“是挺有气质。”周凡说。
“那我呢?”苏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周凡看了她一眼:“你像个小孩子。”
苏念撇了撇嘴,直起身来,双手叉腰:“我都二十二了,哪里像小孩子?”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陆清音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和黑色阔腿裤,头发还是松松地绾着,看上去清爽干练。
她看见苏念,微微皱了皱眉:“苏念,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好了上午整理读书会的资料吗?”
“我给周医生送早饭嘛。”苏念吐了吐舌头,拿起相机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周凡眨了眨眼,“周医生,下午我来找你玩。”
陆清音看着她跑远,摇了摇头,然后转向周凡,语气温和:“周医生,不好意思,苏念年纪小,比较活泼。”
“没事。”周凡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手。
陆清音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表格:“这是我们读书会成员的基本健康信息登记表,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另外,我们计划在村里待半个月,想请你做我们的健康顾问,每天早晚各量一次血压,有特殊情况随时处理。费用方面,我们按天结算,你看可以吗?”
周凡翻了翻表格,点了点头:“可以。你们住的地方有血压计吗?”
“顾老板说她那儿有一个,但可能不太准。能不能用你的?”
“行,每天早上你们派人来拿,晚上送回来就行。”
陆清音把表格收好,看着周凡,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周医生,你在这个村里待了几年了?”
“三年。”
“不觉得……可惜吗?”陆清音推了推眼镜,目光认真,“以你的条件,去城里的大医院应该也不难。”
周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城里不缺医生,这儿缺。”
陆清音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比昨天晚上的客套笑要真实得多。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她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中午要是有空,来民宿吃饭,我让顾老板多做一个人的。”
“好。”
陆清音走后,周凡把诊所收拾了一下,给两个来拿药的村民拿了药,又给李秀娥换了药。
李秀娥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中午,周凡去了云起小筑。
女人们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今天吃的是顾小满做的农家菜,有红烧肉、清炒丝瓜、凉拌黄瓜,还有一锅老母鸡汤。
沈若薇坐在桌子主位,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方领上衣,脖子上戴了条细细的金链子,坠子正好落在颈窝下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凡坐在她对面,低头吃饭。沈若薇却时不时地找他说话。
“周医生,你昨天说阿里萨等到了就值,等不到就不值。那要是等到了,但发现等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还值吗?”
周凡想了想:“那得看他还愿不愿意继续等。”
沈若薇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你这个人,说话总是留一半。”
“留一半才有意思。”周凡说。
沈若薇的眼睛眯了眯,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始终没离开周凡的脸。
桌下,她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从凉鞋里滑了出来,光着脚趾,轻轻碰了一下周凡的小腿。
周凡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沈若薇的脚趾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然后收回去,重新穿好凉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下午,周凡在卫生室午睡,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开门一看,是苏念,抱着相机,身后还跟着林晚。
林晚今天换了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发披肩,看上去文文静静,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本书。
“周医生,我们来你这儿看书,行吗?”苏念说,“民宿那边太吵了,她们在打牌。”
周凡让她们进来。
苏念在诊床上坐下,林晚在椅子上坐下,从篮子里拿出书来,安静地翻看。
苏念却闲不住,拿着相机在卫生室里拍来拍去,一会儿拍药柜,一会儿拍窗外的树,一会儿又偷偷把镜头对准周凡。
周凡靠在药柜上看一本医学杂志,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苏念凑过来,把相机屏幕给他看:“周医生,你看这张。”
屏幕上是一张周凡低头看书的侧脸,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眼神专注而平静。
“你偷拍我?”周凡说。
“这叫艺术创作。”苏念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周医生,你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
她的气息喷在周凡耳朵上,温热而湿润。
周凡偏过头,和她对视。苏念的脸微微红了,但没躲,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
“周医生,”她的声音轻得像气,“你有过几个女人?”
周凡还没回答,林晚忽然合上书,站起来说:“苏念,我去外面透透气。”她快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卫生室里只剩下周凡和苏念。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伸手抓住周凡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周凡没有抗拒,低头看着她。苏念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湿漉漉的。
周凡低下头,吻住了她。
苏念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刚吃过糖。
她笨拙地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体贴过来。周凡的手扶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微微发烫的皮肤。
苏念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下来,额头抵在他颈窝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