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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林婉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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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静姝的房间在苏挽云隔壁,门开着一条缝。

他敲了敲,里面传来温静姝轻轻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温静姝坐在床上,那件工作服外套还披在肩上。

她已经换了身便装,一件白色棉布连衣裙,头发散着。

脚搁在床沿,脚踝比上午肿了一些,皮肤绷得发亮,淤青从踝骨外侧蔓延到脚背。

“肿了。”周凡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温静姝低头看他,细长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周医生。”

“不麻烦。”

周凡把冰袋拿出来,裹着毛巾敷在她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口气,脚趾蜷了蜷。

周凡的手按在冰袋外面,固定住位置。

她的脚很小,脚背很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脚趾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甲油,透出健康的粉红色。

“你是跳舞的?”他问。

“嗯,省歌舞团。”

“跳什么?”

“古典舞。”

温静姝顿了一下,“还有民族舞。以前跳过《丝路花雨》的反弹琵琶。”

“那为什么来拍汉服?”

她想了想,声音依然很轻:“想出来透透气。团里竞争太厉害了,每天排练十二个小时,身上全是伤。这次请假出来,苏姐说拍完片子分我一笔钱,我就当休息了。”

周凡按着冰袋没说话。

温静姝也不说话了,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脚踝上的手。

他的手指粗壮,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薄茧,按在冰袋上,皮肤被冰袋压出浅浅的凹痕。她的脚踝在他手掌底下,显得格外纤小。

冰敷了十几分钟,周凡把冰袋拿开,从兜里摸出药膏挤在指尖上,涂在她肿胀的地方。

药膏凉丝丝的,他抹匀了,用掌心轻轻揉开。

温静姝的脚趾又蜷了蜷,脚背上的筋绷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疼?”

“不疼。”她低声说,“有点凉。”

周凡继续揉。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打圈,从肿胀的中心往外推,药膏被体温化开,渗进皮肤。她的脚踝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和药膏的凉意交替着。

温静姝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脚踝上移动,忽然说:“周医生,你的手很热。”

周凡抬头看她。

她也正看着他,细长的眼睛里有种安静的东西,不躲不闪,但也没有更多。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白牙。

“药膏抹完了。”周凡收回手,站起来,“下午别走路了,休息。”

“嗯。”

温静姝把脚收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腿。

那件工作服外套还搭在肩上,她没还给他。

周凡也没要她开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温静姝靠在床头,头发散在枕头上,正低头把那件工作服外套的领子拢了拢,鼻尖凑近衣料,轻轻嗅了一下。

周凡关上门,站在走廊里。

隔壁苏挽云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苏挽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静姝的脚怎么样?”

“冰敷了,抹了药,歇两天就行。”

“你进来。”

周凡推开门。

苏挽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杯茶,面前摊着下午的拍摄方案。

她换回了便装,浅青色的棉麻长裙,头发重新绾过,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在窗光里微微反光。

“下午藿香田的拍摄,静姝去不了。”

她抬眼看着周凡,“你替她。”

“我替她?”

“对。”

苏挽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藿香田那边需要有人帮采薇和知意调整衣摆和发饰,林婉如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忙。”

“我不懂汉服。”

“不用懂,我告诉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把茶杯搁下,站起来,走到周凡面前。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苏挽云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竹影。

“而且,我也想让你看看——藿香田里的古装,和这个村子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周凡低头看着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草木的味道,像是艾草和薄荷混在一起,清苦中带着一丝凉意。

“行。”他说。

苏挽云弯了弯嘴角,退回去坐下,重新拿起方案:“下午三点出发。”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但暑气还没散。

周凡骑摩托带着苏挽云,林婉如开商务车带着江采薇、许知意和顾清歌,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后山藿香田驶去。

温静姝留在民宿休息,顾小满给她送了饭上去。

藿香田在后山北坡,是季清漪的试验田,种了三年,今年扩到了五十亩。

七月正是藿香开花的季节,淡紫色的小花穗连成一片,从坡底铺到坡顶,风一吹就翻起紫色的波浪。

田埂上种着黄芩和板蓝根,绿油油的叶子衬着藿香的紫花,颜色搭得正好。

苏挽云站在田埂上,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鬓边的碎发。

她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藿香?”

“嗯。”周凡站在她旁边,“季清漪的试验田。”

“就是那个农科院专家。”苏挽云偏头看他,“你跟她,真的只是合作伙伴?”

周凡没回答。

苏挽云也没追问,转头招呼江采薇和许知意去换衣服。

藿香田旁边有间农具棚,收拾出来给她们换装用。

顾清歌拎着化妆箱跟进去,林婉如在田埂上选机位。

周凡靠在摩托车上点了根烟。

远处藿香田里,江采薇和许知意换了衣服出来——江采薇穿了件浅紫色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白色小雏菊;许知意换了件鹅黄色交领襦裙,外罩浅绿大袖衫。

两个人站在藿香花丛里,紫花配紫裙、黄花配绿衫,确实好看。

林婉如让她们在田里慢慢走,抓拍裙摆拂过花穗的瞬间。

江采薇走得很欢快,两只手提着裙摆,在花丛里踩来踩去,笑得露出梨涡。

许知意走得很慢,一只手拈着花穗,微微低头,做出嗅花的姿势,大袖衫的袖子垂下来,被风吹得鼓起来。

苏挽云在田埂上指挥,偶尔喊一声:“采薇慢点,别踩到苗!”“知意,头再低一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