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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你今晚别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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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凡被手机闹钟叫醒。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沈听澜的:“凡哥,我先回去化妆了。九点出发。”

另一条是季清漪的:“今天下午三点,北坡,测土壤酶活性。”

周凡回了个“好”,起身洗漱。

九点整,白色保姆车停在卫生室门口。

沈听澜坐在后座,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她看见周凡出来,眼睛弯了弯,但没像平时那样大声喊他。

周凡上了车。

保姆车往县城方向开,沈听澜靠在座位上,没怎么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到了县医院,周凡带沈听澜找到了周晓的病房。

骨科住院部在五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推开病房门,周晓靠在床头,左腿打着石膏,架在支架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看见沈听澜进来,放下书,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她看见了沈听澜身后的周凡,目光停了一下。

“姐。”沈听澜站在床边,声音低低的。

周晓看了她一眼:“坐吧。”

沈听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沉默了。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晓先开口:“戏拍完了?”

“嗯,昨天补了两条就过了。”沈听澜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导演说效果不错。”

“那就好。”

又沉默了。

沈听澜忽然抬起头,眼眶红了:“姐,你别这样。你要是恨我就骂我几句,你什么都不说,我……”

“我恨你什么?”周晓打断她,语气很平,“恨你让我替你摔?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给了我钱,给了我工作,我替你摔,公平。”

沈听澜的眼泪掉下来了。

周晓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偏过头去看窗外。病房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县医院对面的楼房和远处灰蒙蒙的山。

“你别哭了。”周晓说,声音放软了些,“我又没死。”

“医生怎么说?”周凡开口了。

“胫骨平台骨折,做了内固定。”周晓说,“他说三个月能下地,半年能正常走路。以后不能再干武行了。”

“那以后干什么?”

“不知道。”周晓说,“可能转幕后,可能回老家。”

沈听澜在旁边擦眼泪。

“姐,你回组里吧。”她说,“我跟导演说了,给你安排个武术指导的活儿。不用你翻,你指导别人翻。”

周晓看了她一眼。

“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沈听澜说。

周晓沉默了一会儿。

“行。”她说,“等我好了。”

探视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沈听澜在走廊里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凡哥,”她低声说,“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很爱笑,比我还爱笑。”

周凡看着她。

“我从小就想当演员,我妈没钱供我。”沈听澜说,“我姐就去做武行,替人摔,替人跳楼。她摔了六年,把我供出来了。”

“她跟我说过。”

“她跟你说了?”沈听澜抬起头。

“她说她不后悔。”

沈听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欠她的。”她说,声音很低。

周凡没说话,只是带着她往电梯走。

回村的路上,沈听澜在车上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抿,和平时那个娇气张扬的样子完全不同。

保姆车开进柳沟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听澜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又恢复成平时那个样子。

“凡哥,晚上我去找你。”她下车前说。

“有事?”

“没事,就是想说说话。”

“行。”

她小跑着进了旧小学的院子。

周凡回到卫生室,刚换下白大褂,门口就进来一个人。

李秀娥端着一碗饺子,站在诊室里,表情有些局促。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袖,头发用发夹别在耳朵后面。

“周大夫,我包了饺子。”她把碗放在桌上,没抬头看他,“韭菜鸡蛋的,你尝尝。”

周凡看着那碗饺子,又看了看李秀娥。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秀娥,你坐。”

李秀娥在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周大夫,那个女演员,她是不是住在你这儿了?”

周凡看着她。

“前天晚上,我看见她半夜从卫生室出来。”李秀娥的声音越来越低,“赵翠花也看见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周大夫,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个寡妇,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去,肩膀轻轻抖着。

周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秀娥。”他开口,声音不高,“她那天是来看病的。心跳快,失眠,我给她做了心电图。”

李秀娥抬起头看他。

“我是医生,谁来我都治。”周凡说,“但除了看病,我没跟谁怎么样。”

李秀娥吸了吸鼻子。

“真的?”

“真的。”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不是要管你。”她说,“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我知道。”

“赵姐说你身边女人多,我听了心里就慌。”李秀娥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秀娥。”周凡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听我说。”

她抬起头。

“我这个卫生室,一天到晚人来人往。有看病的,有拿药的,有来坐坐的。”周凡说,“你送馒头,赵姐送汤,都是好心。我领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