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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二月雪,偶像进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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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电视上那些明星?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那个高的脸臭得很,那个戴帽子的连脸都不敢露……”

周凡没接话,回屋去了。

中午在村委会食堂吃饭的时候,周凡又被老孙头拉去作陪。六个姑娘坐在一桌,林蔚和导演组坐另一桌。村里的伙食简单,大锅菜、馒头、咸菜,姑娘们吃得倒是挺香。林梦瑶端着碗挨个给队友夹菜,苏芷晴慢条斯理地挑着菜叶子,顾念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唐心一边吃一边拿纸巾擦桌子,叶晚晴摘了帽子,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和乌黑的齐肩发,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汤,宋雅琪吃得最快,吃完就站起来帮村里的妇女收拾碗筷。

周凡坐在角落那桌,跟老孙头和几个村干部一起。他的位置正对着姑娘们那桌,一抬头就能看见。叶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跟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又低下头去,耳根却慢慢红了。

周凡收回目光,扒了口饭。

下午,林蔚带着导演组在村里转了一圈选拍摄场地。周凡被老孙头派去陪同,帮着介绍情况。一行人从村委会走到后山药材基地,又从药材基地走到云起小筑民宿。雪后的山路不好走,林蔚穿着高跟靴子走得歪歪扭扭,周凡伸手扶了她两回。

“周医生在村里几年了?”林蔚问。

“三年。”

“三年……”林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么年轻,待在这么偏的地方,不觉得可惜?”

周凡笑了一下:“习惯了。”

林蔚没再追问,转头跟导演商量拍摄计划去了。

傍晚时分,周凡回到卫生室,刚坐下喝了口水,门就被推开了。

是叶晚晴。

她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地捏着手指。夕阳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

“周医生,”她声音轻轻的,“我……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帮我看看?”

周凡站起来,拉开诊桌前的椅子:“坐,哪儿不舒服?”

叶晚晴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坐车坐久了,然后下午又走了好多路……”

周凡拿起听诊器:“量个血压吧。”

他走到她身边,把袖带缠在她上臂上。她的胳膊很细,袖带几乎要松一圈。他捏着气囊充气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

血压正常。

“可能是累了,加上这边海拔比省城高一点,刚来不适应。”周凡把听诊器取下来,“多喝热水,早点休息,明天就好了。”

叶晚晴点点头,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他:“周医生……”

“嗯?”

“那个……我晚上要是还不舒服,能再来找你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终于抬起来看他的脸。那双眼睛确实漂亮,瞳仁是深棕色的,在夕阳底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她的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往下弯,带着一种天生的委屈相,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周凡看着她:“随时可以。”

叶晚晴笑了一下,嘴角那个往下弯的弧度一下子翘起来,整张脸都生动了:“谢谢周医生。”

她推门出去了,门帘子晃了晃。

周凡坐回椅子上,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叶晚晴,主诉头晕,血压正常。建议观察。”

他写完,把病历本合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村委会方向传来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周凡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门后,准备关门。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季清漪发来的:“听说你们村来了一群明星?”

周凡回:“嗯,拍团综的。”

季清漪秒回:“有意思。我明天回村,给你带省城的点心。”

周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锁上门,踩着雪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路过村委会的时候,二楼一间屋子的灯亮着,窗户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

周凡收回目光,继续走。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甩了甩头,把雪抖落,推开自己的屋门进去了。

这个二月,怕是要比往年热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