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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省城来的女人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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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愣了一瞬,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继续写。下午,周凡带着陶乐乐去村里通知。

陶乐乐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周医生你结婚了吗?”“你一个人住这儿不无聊吗?”“村里有没有年轻姑娘啊?”——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自己先红了脸,拿手背捂着嘴笑。

周凡一一回答,不冷不热的。走到赵翠花的小卖部门口,赵翠花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周凡带着个圆脸姑娘走过来,眼睛一眯,上下扫了陶乐乐好几遍。

“周大夫,这又是谁啊?上次那个实习的走了,又换一个?”“省里调研组的,”周凡说,“明天开始村里有免费妇科检查,你通知一下。”

赵翠花“哦”了一声,目光还钉在陶乐乐身上,突然笑着说:“小姑娘多大了?有对象没?”陶乐乐脸一红,往周凡身后缩了缩。

赵翠花哈哈大笑,磕着瓜子说:“别怕,姐又不吃人。周大夫那人闷得很,你跟着他多没意思,晚上来姐这儿坐坐。”周凡没理她,带着陶乐乐走了。

走出老远,陶乐乐才小声说:“那个大姐好凶。”周凡笑了一下:“她人不坏。”

第二天,调研正式开始。周凡负责登记,陶乐乐负责引导,苏念负责检查记录,纪云舒做妇科检查,宋青萝管后勤和问卷。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来了二十多个妇女,有年轻的媳妇,也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诊室里拉了一道布帘,纪云舒在里面检查,苏念在旁边记录,偶尔递个器械。

周凡坐在诊室外面的桌子后面登记姓名和年龄,一抬头就能看见布帘子里面偶尔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纪云舒压低了的声音:“放松,别紧张……好,下一个。”

李秀娥是下午来的。她穿了件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进门看见周凡坐在那儿,脸就红了。

周凡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进去吧。”李秀娥咬着嘴唇,掀开帘子进去了。

帘子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纪云舒的声音:“躺上去就行,别紧张。”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凡低下头继续写,笔尖顿了一下。

过了十来分钟,李秀娥掀帘子出来,脸更红了,低着头快步往外走,经过周凡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周凡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低下头。

第三天傍晚,纪云舒把周凡叫到了卫生室后面的空屋里。她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热气扑在她脸上,眼镜片蒙了一层薄雾。

她摘了眼镜,周凡这才看清她的眼睛——不大,但眼尾往上挑,瞳仁是深褐色的,摘了眼镜之后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不再那么凌厉。“周医生,明天能不能办个讲座?来的人太少了,样本量不够。”

“行,我去通知。”“还有,”纪云舒抿了一口水,喉结动了动,几滴水挂在嘴角,她拿舌尖舔了一下,“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村里的情况,有些数据需要你帮忙核对。”

周凡看了她一眼。她的风衣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裹得紧紧的,灯光底下,她的脸白净净的,嘴唇抿着,像在等他的回答。

“行,”他说,“在哪儿?”“我房间。云起小筑,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