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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十月的访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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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的柳沟村,暑气未消,蝉鸣依旧聒噪。周凡从北坡药材地回来,裤腿上沾满了鬼针草,白大褂搭在胳膊上,汗把灰色的圆领衫洇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他刚走到卫生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推门进去,赵翠花正站在药柜前翻看一盒感冒药,身边站着三个陌生女人。

赵翠花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周大夫回来了!这几位是省城来的,说是搞什么……女性健康调研的。”周凡把白大褂穿上,扣子没来得及扣,扫了一眼那三个女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齐耳,皮肤白皙,穿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利落,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直勾勾的劲儿,不躲不闪。

“周医生你好,我叫纪云舒。”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省妇幼保健院妇女健康研究中心的,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她侧了侧身,指向身后两个人。一个圆脸姑娘,扎着马尾,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着二十出头,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冲周凡点了点头:“周医生好,我叫陶乐乐。”

另一个年纪稍长,三十五六的样子,身材高挑,皮肤偏黑但很细腻,穿一件藏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散着,没怎么化妆,眉眼之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仪器箱,微微笑了笑:“周凡医生,久仰,我叫苏念。”

周凡跟她们一一握了手。纪云舒的手心微凉,陶乐乐的手心潮乎乎的,像是紧张出了汗,苏念的手干燥而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坐吧。”周凡指了指诊桌前的椅子。他自己绕到桌子后面坐下来,随手把白大褂的扣子系上。

纪云舒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阔腿裤的裤管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踝,脚踝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坠子,青白色的,水头很好。她察觉到周凡的目光在脚踝上停了一停,没躲,反而笑了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周医生,我们这次来柳沟村,是做一个关于农村女性生殖健康状况的抽样调研。”纪云舒从陶乐乐手里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表格。“计划在村里待十天左右,需要卫生室配合我们做一些基础数据的采集。”

周凡拿过表格看了看,抬头问:“需要我做什么?”“主要三件事。”纪云舒竖起三根手指,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第一,帮我们联系适龄女性参与调研,二十到四十五岁之间;第二,卫生室提供一间单独的诊室,我们做妇科检查和问卷访谈;第三,如果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医疗问题,希望周医生能配合。”

“行。”周凡把表格放下,“住宿呢?”“村里有民宿,我们已经订好了,云起小筑。”纪云舒说,目光在卫生室里扫了一圈。

“不过我们苏念姐对住宿条件要求高,怕民宿的床垫太软,腰受不了。周医生知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硬板床?”周凡看了苏念一眼,她正站在药柜旁边,手指轻轻划过玻璃柜门,像是在看里面的药品陈列。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转过头来,微微一笑:“老毛病了,腰椎不好,软床睡一宿第二天起不来。”“卫生室后面有一间空屋,以前是放杂物的,收拾一下可以住人,里面是木板床。”周凡说。

苏念眼睛亮了一下,看向纪云舒。纪云舒想了想,点头:“那也行,苏念姐住卫生室后面,我和乐乐住民宿,反正离得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周凡带着她们去看了那间空屋,里面堆着些旧纸箱和报废的医疗器械,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陶乐乐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苏念却不在意,走进屋用手按了按那张木板床,点了点头:“可以,收拾一下就行。”

“我来吧。”周凡挽起袖子,开始搬纸箱。陶乐乐也过来帮忙,小姑娘干活利索,搬了两趟就出了一头汗,白T恤汗湿了一片,贴在背上。

周凡搬一个大纸箱时,她从对面伸手来接,两人离得近,周凡闻到她身上一股甜腻的果香,像是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汗味,不难闻。“周医生你力气好大。”陶乐乐抱着箱子,仰头看他,梨涡深深,“这个箱子我抬都抬不动。”

“你歇着。”周凡把箱子接过来,一个人拎到院子里。陶乐乐跟出来,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T恤领口往下坠了坠,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

她没在意,弯腰去拍牛仔裤上的灰,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拘束。苏念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看见她弯腰拍灰的样子,笑了一声:“乐乐,注意点形象。”

陶乐乐直起身,脸一红,吐了吐舌头:“没事,周医生又不是外人。”周凡没接话,把最后一箱杂物搬到院子角落,回来用扫帚把屋子扫了一遍。

苏念和陶乐乐打水擦床板和窗台,纪云舒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周凡听见她在跟谁汇报什么,提到了“柳沟村”和“样本量”几个词。收拾完屋子,天已经擦黑了。

赵翠花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小卖部,又折回来,手里端着一盆凉拌黄瓜和一摞烙饼:“周大夫,几位省城来的同志还没吃饭吧?我那儿也没什么好的,凑合吃一口。”

纪云舒挂了电话,道了谢,四个人就在卫生室的诊室里围着诊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赵翠花的手艺不错,黄瓜拍得脆生生的,蒜味足,烙饼烙得焦黄,卷着黄瓜吃很爽口。

陶乐乐吃了两张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说:“赵姐,你这饼烙得比我们食堂强一百倍。”赵翠花被夸得高兴,拉着陶乐乐的手问东问西。

纪云舒吃得不多,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饼,目光时不时往周凡这边瞟。苏念吃完饭就起身去后面屋里铺床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热水袋,说是腰不舒服,要早点休息。

“周医生,明天几点开始?”纪云舒放下筷子,问。“八点吧,我提前把诊室收拾出来。”

“好。”纪云舒站起来,走到周凡身边,离得很近,近到周凡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种很淡的皂香,干净、清冽,和她这个人一样。她低头看着周凡,嘴角微微翘着:“周医生,这次调研涉及女性隐私,你配合的时候注意分寸。”

周凡抬头看她:“我当了五年村医,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心里有数。”纪云舒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叫上陶乐乐走了。

赵翠花也收拾了碗筷回去,卫生室里只剩周凡一个人。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手机翻到十点多,正准备关灯,听见后面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了东西。

他披了件衣服过去敲门:“苏医生?没事吧?”门开了,苏念穿着一条深紫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着,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门框,神色有些吃力:“没事,刚才弯腰拿热水袋,腰闪了一下。”

“我看看。”周凡下意识伸手,手指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肌肉紧绷着,有一处明显发硬。苏念被他按得轻轻吸了口气,身体往前一倾,额头几乎抵在他胸口上。

“是这里?”周凡拇指按着那处硬结,用力揉了揉。苏念闷哼了一声,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对……就是那儿……轻点……”

周凡又揉了几下,感觉那块肌肉慢慢松开了。苏念的呼吸渐渐平稳,额头还抵在他胸口,睡裙的领口随之前倾,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一小片皎白的肌肤。

周凡的目光一垂,随即别开,没敢多看。“好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抬起头,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她把睡裙领口拢了拢,低声说:“谢谢周医生。”“不客气,早点休息。”周凡转身走了,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凉凉的,像真丝的触感。他搓了搓手指,躺回床上,把手机拿起来刷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看的,又放下了。

黑暗中,他听见后面屋里传来翻身的声音,木板床吱呀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