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许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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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子不矮,但周凡比她高半个头,她得微微仰着才能跟他平视。

“周凡,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明天就要跟姜寻去别的村调研三天,三天见不到你。”

“所以今晚我想来就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许卿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说,你比村里那些男人有意思多了。有文化,有脑子,身材还好。”

“昨天你穿白大褂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脱了白大褂是什么样。”

周凡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坦荡、热烈、毫不做作。

“许卿。”他说,“你太直接了。”

“直接不好吗?”

“好。但这里是卫生室。”

“那去你后面那间屋。”

周凡看着她,她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空气凝固了两秒,然后周凡转身往后面的小屋走去。

许卿跟上,脚步轻快。

小屋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挂着几件衣服,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周凡刚关上门,许卿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温热而柔软。

“我三天见不到你。”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他后背。

“所以今晚你得让我记住你。”

周凡转过身。许卿仰起脸,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呼吸交缠。

她的T恤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左边肩膀和黑色内衣的细带。

她舔了舔嘴唇,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猫。

周凡伸手,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滑,嘴唇很软。

许卿张嘴咬住了他的拇指,牙齿轻轻磨着指腹,眼睛一直看着他。

“你确定?”他问。

许卿松开他的拇指,喘了口气。

“我确定。但先说好,我明天一早要走。不拖泥带水,不缠着你,不让你负责。”

“你倒是想得开。”

“项目组的女人,都想得开。”

她笑了,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灯灭了。

黑暗里,周凡第一次真正见识了许卿这个人。

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得很。

她留意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像做调研一样认真,又比调研坦诚得多。

她的话依旧直白坦荡,一句一句,落在黑暗里。

没有一句是矫揉造作的,每一句都是她当下真真切切想说的。

小屋的窗没关严,后半夜有风灌进来,吹得绿萝的叶子轻轻响。

床架偶尔发出一声轻响,又归于安静。

再后来,风停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慢慢交叠,又慢慢归于平静。

后来,她躺在周凡的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层薄汗,胸口起伏着。

周凡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给我抽一口。”许卿伸手。

周凡把烟递过去,她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还是坚持抽完了。

然后把烟还给周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睡了。”她说,“五点叫我。”

周凡看着她的后背。

T恤已经穿回去了,短裤也穿好了,整个人蜷在他窄窄的单人床上,像一只猫。

她好像真的就那么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周凡抽完烟,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许卿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着。

第二天早上五点,周凡叫她。

她睁眼就清醒了,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成高马尾。

从头到尾没看周凡一眼,只在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三天后见。”她说,然后跑了。

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村道拐角处。

晨雾还没散,她的身影很快被吞没了。

那天早上姜寻来找周凡,说她们要去邻村调研三天,留沈念在柳沟村继续整理账目。

她看着周凡,目光里有审视。

“许卿昨晚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她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这村里没有能洗热水澡的地方,除了卫生室。”

姜寻笑了一下。

“周医生,项目组的人,你最好别一个个都碰。”

“我没碰。”

“我说的是事实。”姜寻盯着他的眼睛。

“你身上有一种让女人想靠近的东西,你自己知道吗?”

周凡没回答。

姜寻也不追问,转身走了。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风衣在晨风里飘起来,像一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