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秦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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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回到卫生室刚吃过饭,秦霜就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在肩头,整个人又飒又媚。

“等不及了。”她一进门就脱了羽绒服,顺手反锁了门,眼睛亮得吓人。

“在温泉里我就想好了,今晚不跟你耗着。”她伸手揪住周凡的衣领,“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赌今晚谁先求饶。谁先喊停,谁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我不行了’。”

周凡看着她。秦霜嘴角噙着笑,挑衅得明明白白。

“行。”他说。

灯一关,炭火盆烧得正旺,把两道影子投在墙上,纠缠成了一团。

诊床吱呀吱呀地响,像老牛拉着一部上了年头的旧水车。

窗外风雪呜咽,反倒把屋里的动静衬得格外清晰。

秦霜赢了开头,却输了结尾。

她的嗓音从飞扬跋扈到渐渐散架,中间隔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等她终于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抬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你赢了。”周凡点了一根烟。

秦霜翻了个白眼,声音嘶哑:“你……你他妈是不是人……我骨头都要散了……”

“明天记得当众宣布。”

秦霜抬腿踹他:“滚……我们队的人早就知道咱俩的事,还用我宣布?”

她翻身把头枕在周凡大腿上,闭着眼:“周凡,我后天走了。你跟我说句实话,除了我,你在这村里还有几个女人?”

周凡抽着烟,目光穿过烟雾落在窗户上。雪光映得窗户发白。

“这问题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

“我跟你的关系,不需要知道这些。你来了,我招待你。你走了,我心里记着。下次来,还是这样。”

秦霜睁开眼,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她坐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周凡:“送你的。以后每次看见,就想想我。”

周凡打开,是一枚银色的哨子,表面刻着一个“霜”字。

“冬泳的时候用的,现在归你了。”秦霜把哨子挂在他脖子上,“想我的时候吹一下,说不定我在省城能听见。”

周凡低头看了看哨子,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后天走,明天再来。”

秦霜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笑了:“来,一定来,不来我跟你姓。”

第二天晚上,秦霜果然又来了,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她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裹着羽绒服站在门口,回头看周凡一眼,笑得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周大夫,明年一月,我还来。”

“好,我等你。”

大巴车开走的时候,周凡站在村口,银哨子挂在脖子上,被风吹得叮当响。

顾小满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周大夫,秦队长走之前给我留了话,说今年冬天她们队还来,让你把床位留好。”

“哦。”周凡应了一声。

顾小满撇撇嘴,声音里带着点酸:“你这一月接待一批,累不累啊?”

周凡看了她一眼:“我乐意。”

顾小满“哼”了一声,甩着马尾回民宿去了。

……

冬泳队走后第三天,柳沟村又热闹起来。

县里组织了“乡村振兴巾帼行动”观摩团,二十余人坐着两辆中巴车浩浩荡荡开进了村。

沈秋岚负责接待,老孙头带人参观药材基地。周凡作为村医兼技术顾问,被点名参加座谈会。

带团的是县妇联副主席顾长歌,四十二岁,短发齐耳,眉目间透着惯于发号施令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