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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的手从她白大褂下摆伸进去,摸到她的腰。
皮肤滚烫,细滑,没有一丝赘肉。
季清漪抖得更厉害了,腰腹肌肉一抽一抽的,像过了电。
“这里不行……会有人……”她喘着气,推着周凡的肩膀。
可那点力气,连一片叶子都推不开。
“北坡这片地,平时除了你和我,谁还来?”
周凡咬着她的下唇,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选今天把我叫来,难道没存这心思?”
季清漪不说话了,脸红得要滴血。
她的确存了这点心思,只是没想到会被他这么直接地戳穿。
周凡把她按在防潮垫上,白大褂滑到臂弯。
“周凡……”季清漪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没做过。”
周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季清漪闭着眼,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草叶。
“真的?”
“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三十岁了,是不是很可笑……”
“但我就是没做过。我害怕,又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可以。”
周凡低低地叹了一声,俯身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又移到她的耳垂。
“别怕。”他说,“疼就告诉我。”
季清漪轻轻点头,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
防潮垫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樟木叶子沙沙作响,风把垫子一角吹得轻轻拍打。
起初有些疼,她皱紧眉,指甲陷进他后背。
周凡停下来,吻她,等她慢慢适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
北坡的日影慢慢移动,秋蝉在远处叫得不知疲倦。
时间像被拉长,又像忽然停住。
她的呼吸乱了又乱,最后化成一声很轻的呜咽。
周凡始终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放松,跟着我。”
她终于松开齿关,像把一直绷着的弦交了出去。
等一切平息,两个人相拥躺在野地里。
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分不清彼此。
过了好半晌,季清漪才动了动,把脸贴在周凡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原来亲密是这种感觉。”她喃喃地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比文献里描述的要……复杂得多。”
周凡笑出声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个人,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文献。”
季清漪也笑了,笑容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和柔软。
她坐起来,捡起散落的衣物。
周凡看见她腿上沾了点血迹,皱了皱眉:“你……”
“正常。”季清漪飞快地穿上衣服,脸又红了。
“我查过文献……第一次有血是正常的。别担心。”
“还是紧张,是不是?”周凡问。
她没回头,声音很低:“我不喜欢意外。所有的事,我都喜欢在可控范围内。”
周凡看着她的背影,这个事事都要数据的女人,却在田野里把第一次交给了他。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帮她把采样工具收拾好,把防潮垫卷起来。
两人回到车载实验室旁,季清漪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
白大褂重新扣得整整齐齐,草帽也戴好了,只是她走路的时候,腿间有点别扭。
“今天谢谢你。”她说,语气公事公办。
“样本采集完了,数据也……足够了。”
周凡靠在车门上,看着她。
“季清漪。”
她抬起头:“嗯?”
“下次想找我的时候,别用采样当借口。”
季清漪的脸又红了一层,但她没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从车窗探出头来,犹豫了一下。
“周凡,我这个人……比较麻烦。你要有耐心。”
说完就踩下油门,车子沿着山道开走了,扬起一阵黄尘。
周凡站在路边,摸出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太阳已经偏西了,山风从北坡上灌下来,带着黄芩叶子的苦香。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笑了笑,把烟屁股扔在脚下碾灭。
有耐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