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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那晚之后,周凡和她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白天,她仍是严肃的带队老师,谈话、安排任务、和老孙头对接。
夜里,她却会走进卫生室,变成另一个沈韵。
有时下午都等不及,她发来一句“我来拿药”,两人便在里间小床上短暂温存。
叶柠檬她们似乎察觉了什么,看沈韵的眼神偶尔怪怪的。
但谁也没挑明。
七月初,沈韵提议让周凡带学生们去后山北坡的野温泉。
“水清,还有硫磺味,让她们放松放松。”她说。
周凡知道那地方,离村三公里,藏在半山竹林里。
平时只有村里人偶尔去泡泡,他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周凡带着十几个学生沿溪往上走。
沈韵跟在后面,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
叶柠檬、方若男、许澄、唐小羽都来了,背包里装着泳衣和毛巾。
野温泉不大,分上下两池,上池小水热,下池大如月牙。
泉水清蓝,白气腾腾,硫磺味混着竹叶清香。
男生们跳进下池扑腾,女生们换了泳衣,三三两两坐在石头上泡脚。
周凡没换衣服,靠在池边大青石上晒太阳。
叶柠檬穿着黑色比基尼走过来,身线分明,在他身边坐下。
“周大夫,你不下来吗?”她踢着水问。
“我看着你们玩。”
叶柠檬凑近,压低声音:“上面那个小池子,你带我去看看呗。”
周凡看了眼其他女生,许澄和唐小羽正在小池边试水温,方若男在教沈韵游泳。
他站起来,和叶柠檬沿石阶往上走。
上池被几丛箭竹围着,像天然屏障,水汽从池面升起,像白纱缓缓飘动。
许澄和唐小羽已经泡进去,只露肩膀和脑袋。
叶柠檬脱了短裤,滑进池里,仰脸朝周凡笑:“下来嘛,可舒服了。”
周凡环顾四周,
他脱了T恤,只穿平角裤,慢慢入水,水热得刚好,像无数温柔的手滑过皮肤。
方若男正在池边整理衣服,看见周凡,意味深长地笑:“周大夫,晚上还有安排吗?”
周凡拍拍她的头:“回去再说。”
方若男说的“安排”,周凡没当回事。
但当晚十点多,方若男直接来敲门,还带来一个人——白天一直没怎么上来的孟小满。
孟小满是实践团里最安静的女生,瘦瘦小小,皮肤白得发青,长发到腰。
她平时不太说话,走路轻得像猫。
方若男把她推进来,自己靠在门框上笑:“周大夫,小满说想找你看看,她肚子疼。”
孟小满低着头,脸埋在长发后面。
周凡让她坐到诊床上,问她怎么了。
孟小满支吾半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就是……来例假了,肚子痛。”
周凡给她冲了杯红糖水,又拿了颗布洛芬。
孟小满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热气蒸得睫毛湿湿的。
方若男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周大夫,小满特别喜欢你。”
“之前那些女生来找你,她都知道,晚上躲在被子里听我们说你。”
“方若男!”孟小满脸涨得通红,像要哭出来。
方若男不理她,继续说:“她就是胆子小,你对她好点儿。”
周凡看了孟小满一眼,她的头埋得更低,脖子都变成粉红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像一截柳枝,轻轻一折就会断。
“肚子还疼吗?”他问。
孟小满摇摇头,又点点头。
“别紧张。”周凡亲了亲她的额头。
七月中,一场大雨把柳沟村泡在水里。
雨从半夜下起,一直没停。